“许兄!你虽迁去了培幼堂,但早课还得跟着去上啊!你不会又没起来吧!”
“哐哐哐”的砸门声响起,刚躺下没多久的许临昭来说,简直如同灾难。
他没好气的将书从腿上拂开,神色阴沉的打开门,“这附近住的可不止我一人,你这动静已经算得上是扰民了。”
成醒讪笑着向后挪了几步,“我怎么觉得你这表情,是想要把我弄死啊……”
许临昭深呼了一口气,翻书用了小半夜,修炼用了一整个早晨,刚睡了半柱香的时间就被叫醒,他心情能好就怪了。
“我记得还没到上课时间,你来这么早是做什么?”许临昭靠在门旁,微微阖上双眼,趁成醒发挥他唠叨技能时补个眠。
“喊你一起吃早点啊,”成醒忍着打哈欠的冲动,努力瞪大了眼睛,“你我二人皆没辟谷,若是直接去上早课,怕是连武器都提不动。”
“嗯。”许临昭关上门,闭着眼寻着气息,跟在成醒身后。
“你与孩童相处过吗?”成醒问道。
许临昭蹙了蹙眉,“相处过,皆是群蛮不讲理之人,什么恶事都干。”即便那时他也是孩童。
“嗯……虽差不多,但也没那么严重,”成醒看了看街口,向左拐去,“对于他们来说,我们不像真正的大人一样有威严,能管的住他们;也不像真正的孩童,和他们能打成一片。”
“并非如此,”许临昭睁开眼,一时间只觉眼前晃得刺眼,“你有点麻烦,但我随时可以动手。”
“虽然但是,许兄,你才练气二层,拿什么来动手,”成醒放慢了脚步,愁眉苦脸的合上许临昭的速度,“以那群小孩的顶尖天赋,你我二人怕是打不过。”
许临昭打转几圈后,来到前几日来过的摊前,点了一碗豆腐脑,“你也打不过?”
“打的过,也不能打,就像你说的那样,”成醒要了一碗米粥,长叹一口气,“无论在哪都活得如此掣肘,真是难受。若有一日我能离开这里,定要离成家和族亲远远的,整日逍遥快活才是。”
“他们为什么不让你们出去,”许临昭拿着勺子慢慢把卤汁和搅匀了。
“年龄和修为不够啊,要么你到达金丹期,要么你满二十岁修为到达筑基期巅峰,”成醒痛心疾首的看着那碗豆腐脑,“许临昭,你暴殄天物啊,豆腐脑搅碎了还怎么吃。”
“不搅碎,上面咸下面没味的,这样难道就好吃了?”许临昭不甘示弱,搅的更起劲了。
这一举动气得成醒一个倒仰,他直接端着碗换了一桌坐,“道不同,不相为谋!”
切,谁稀罕与你走一样的道。
两人一个坐左上角,一个坐右下角,谁也不搭理谁。
最后还是成醒蹭着蹭着过来了,他把头朝向另一侧,眼睛却时不时地偷偷看着许临昭,“如果不是担心你会被那群人欺负,我不会过来找你。”
“看来是我以小人之腹度成兄的君子之心了,”许临昭靠在椅背上打趣道:“多谢成兄不计前嫌,愿意同我一起去上课,小弟真是感激不尽。”
“好说,好说,”成醒是个很容易就被哄好的人,他笑得开朗,“今日下了课,陪我去八珍园看花如何?”
“为何叫八珍园,难不成这园里除了梅花还有其他的花?”
成醒今日摆弄风雅,腰间特意别了把玉扇,此时应是被他问的兴起,“唰”的一声就将扇子散开,将扇子摇出了文人风雅。
“有灵力在,花还哪里会败,”成醒笑道:“在临朝城,开花只看灵气不看四季。我记得兄长年幼时曾在八珍园种了一片花,如今正是水灵气盛行的日子,正好同你一起去观赏。”
“哦?”许临昭拉长了音调,“师父种的花是想看就能看的。”
成醒心虚的转了半个圈。
“行了,我陪你去就是了,”许临昭叹了口气,“先上课,上完早课去培幼堂,去完培幼堂再去上晚课,晚课结束一起去八珍园看花。”
“我想逃课……”
难道他就不想吗?虽然进执法堂也不容易,但出执法堂更难啊。
也不知阿壁当时是和他们做了什么交易,才成功把他塞了进去。
如此这般带着阵阵忧虑,他与成醒匆匆向前,倒是没走几步路,就看到了执法堂的大门。
今日怎得这么快?
许临昭看着坐在上首修炼的宋玉卿和空无一人学堂,犹豫了好一会,才踏进了门槛。
“今日你二位倒是来的早,”宋玉卿一开口就是嘲讽,说出的话让人不爱听,“我还以为日后都只能在最后一排见到你们了。”
许临昭走向最后一排蒲团的脚硬生生拐了个方向,认命的向前面走去,“师兄其实感觉对了,我二人今日早起只是兴起。”
“既然开了早起的头,那我就不希望这是你起早的最后一次,”宋玉卿指着自己面前的蒲团,“你坐这,成醒你往前来,你坐他旁边。”
“我没说话啊?”成醒一惊,满脸惊恐,“我就不用坐前面了吧。”
“若你五年内突破不了金丹期,我和你一起关半年禁闭。”宋玉卿言简意赅的说道。
“谁给了你好处,要这么监视我!”
“你爹,承诺事成后给我三种炼制本命法器的材料。”
许临昭竭力忍住想要内心的狂笑,喜意直接蔓延至眉梢,没想到有人比他还惨,如此一来,他不用一人受苦受累了。
“老头子吃饱了撑的吧,他自己都是三四十岁的时候突破的金丹期,还做着让我十几岁就突破的美梦,”成醒骂骂咧咧的做了下来,头发垂落简直如丧考妣,“许兄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