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向李荣月打听完成醒的状况后,许临昭就迎着众人羡慕的目光,心安理得的带病休假了。
临朝城的早餐铺子长得与沧海城的无任何不同,同样都卖着包子锅贴杂粮粥,烧饼馃子老豆腐。
只是这里只能使用灵石交易,他从沧海城带来的铜钱就只剩下观赏的作用了。
就在勺子里的菜豆腐快被送入口中时,一道冷嗤声响起,惊得碗中汤汁溅起,勺“哐当”一声掉落其中。
许临昭忍着怒气转头,只感觉脖子上的手印还隐隐作痛,“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站在这里干什么。”
成祈年受伤的那只手依旧白骨森森,此时被镣铐锁了起来,更晃得人眼睛疼。
“长着眼睛是干什么的,没看见我在被人押送吗。”他脸色铁青的看着身后的两个人,“我跟人说话的时候你们俩别看着我行不行。”
那两个人像铁一样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即便那人骂得再狠,依旧无任何表情变化,若不是他们胸口还在起伏,许临昭真的以为这是两座假人了。
“拜你师父所赐,”成祈年骂得气喘吁吁,但谈起这件事时,眼中却露出些异样的光,“我劝你早点回去,成翎壁知道我伤了你,当真是很生气。”
许临昭吃饭的手顿了顿,他不动声色的打探道:“师父不是去闭关了吗?”
“是啊,我原本也是这么以为的,所以才想在今天就把你解决了,”成祈年现在是掩饰都不掩饰了,痛痛快快地在街上诉说着自己未成功的阴谋,“但就在刚才我回去的路上,你师父突然出现,将我打了一顿。”
“这手上的肉本来能很快长起来,但现在估计是悬了。”
许临昭叹了口气,“你留在就为了给我说你的惨遇?”
“若我没猜错,你很快就要被关起来了,”成祈年晃了晃手上的链子,示意那两人可以带着他走了,“成翎壁年纪轻轻就已学到了他父亲的道貌岸然,自己养的小徒弟在外面受了伤,他就不会再放任徒弟在外面到处跑。”
“就像他儿时养的小雀儿一样,宁愿掐死……”
这早饭是彻底吃不下去了。
许临昭沉默地看着眼前的碗,一时间食欲全无。
他只好将豆腐搅碎于汤里,囫囵吞了下去,随后便起身,急急忙忙往回赶。
成祈年说过的话只能信上三分,他本身就同师父有仇,在真话中说些抹黑其形象的话那是在正常不过,可其中有一句必是真。
那就是成翎壁他生气了。
他为什么会生气?到底是谁惹了他生气?
许临昭还没有自恋到觉得成翎壁是为了他才和成祈年打了一架,他的师父绝非如此热心之人。
只是思来想去,依旧想不出个大概,只好将走的变为跑的,奔走着回到了居住的庭院。
许临昭撑着墙走进院落时,一眼就瞧见了那个看书的背影。
芝兰玉树,风姿斐然,不是他那早已闭关的师尊还能是谁?
“……师父。”许临昭心中生出一股没来由的心虚,于是他就停在了那里,没有像往日那般凑过去。
成翎壁抬起头神色晦暗的看着许临昭的脖颈,疗伤丹不治外表,深红的手印还印在上面,甚至隐隐发紫。
“师父?”
“过来些,为何与我这么生分。”
许临昭这才磨蹭着步子,慢慢地走了过来。
成翎壁将人带到自己身旁,那双眸子在阳光下透的让人心惊,“为何不将外伤也一同治了。”
若将外伤治了,他还怎么好意思离开执法堂回来休息。
但这番话若是同成翎壁讲,那必然会惹得他不喜,毕竟这人应该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见过第一节课就逃课回家的人,说不定还会像踹成醒一样将他踹飞出去。
“这样能展示我无与伦比的顽强精神。”许临昭胡诌了一个理由。
“可却让我瞧着伤心,”成翎壁手里凝聚起一团灵气,眼里透露着些许心疼。
许临昭一愣,紧接着就意识到了等会要发生什么。
以成翎壁的灵气威力,恐怕那团灵气触碰到脖颈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躺在地上满地打滚了。
许临昭猛地将手抽了回来,“我挺好的,真不用……”
说到一半他就愣住了,刚才用的力太大,成翎壁的手被他狠狠地甩在一边。
“只是出去上了半日课,你便与我生分了,”成翎壁的语气听不出丝毫情绪,“自从我做了你师父后,你便从未像之前那样亲近过我。”
对待师长肯定不能像对待朋友那样随意。
“若是如此,那我宁愿与你解除师徒关系。”
他在说什么?
许临昭看着他,感觉不太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你以后不用出去,既然那些目光给你带来了困扰,不如就留在院子里陪着我。若是觉得无聊,我叫成醒来陪你说说话。”
许临昭打断了他的话,“你是要将我关在院子里?”
“外面太危险。”成翎壁依旧云淡风轻。
若不是刚才早点的美味还停留在唇齿间,许临昭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
成翎壁居然真的想将他关起来。
“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