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翎壁没有说话,那双眼仍静静地望着他,反而到显得是他欺负这人一样。
“这只是小伤,看着吓人。”许临昭解释道。
“但你的魂灯灭了一瞬,”成翎壁站起身,眼中有悲伤淌过,“阿昭,我差点要失去你了。”
“所以……留下来不好吗?”
许临昭彻底清醒,差一点他就要快速认错了。
“不好,”许临昭推着成翎壁的肩,想要将他推回桌子旁,与他好好谈谈,但无意识低下头时,却望到了广袖上洁白的云纹被鲜血浸染的那一抹红。
“你受伤了?”
攻守之势异也,现在被质问的变成成翎壁了。
成翎壁要比许临昭坦诚的多,他将袖子堆叠在臂弯处,让还在渗血的禁咒展现在许临昭眼中。
“这是……”许临昭怔怔看着血痕从手臂处蜿蜒而下,最终滴落在地,开出一朵小小的血花。
“我离开静室的惩罚,”成翎壁简单说道:“只有突破分神期它才会消失。”
“他们凭什么将你禁足。”这一瞬间,许临昭觉得自己要被那群躲在暗中的成家人气死了。
“因为我曾跑出去过,”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成翎壁反倒安慰着眼前眼眶微红的徒弟,“他们只是不信任我了而已,不用担心,没什么小事。”
“这哪是什么小事,”许临昭从储物袋中扯出绷带,将血擦净后,将它一圈一圈缠在手臂上,“你是家中的天才,人人敬仰的少主,他们怎么敢如此欺辱你。”
懂得牺牲的少主才是成家好少主,但这些事情他并不打算同许临昭诉说,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白色的纱布一圈圈缠绕上来,最终形成了一个可怜又可爱的结。
“真的不想留下来陪我吗?”
许临昭靠在他的腿侧,虽有不舍,但还是打算留下来,若这人只能待在这里无法离开,那也太可怜了。若他在,起码他还能与他说说话。
但这个决定太难说出口,他还想再纠结一下。
“算了,你应当去外面多交些好友,”成翎壁说:“只是不要让我在担心了。”
“……虽然这样会显得我十分惺惺作态,且卑劣,”许临昭仰视着成翎壁,任由发丝垂落在他脸旁,“但我还是想说,我也不愿留你一人在院里呆着,你明明有了徒弟,有了个能说说话的人,为什么要放他走。”
“因为舍不得,”成翎壁将袖子放下,将许临昭扶了起来,“一直蹲着腿会麻,坐着说。”
“这样如何,我们每个人都各退一步。”
许临昭坐在桌子旁,给两人都倒了一杯茶,表示自己对这个“各退一步”有些兴趣。
“你每日回来在静室外同我讲些有趣的见闻如何,比如说发生了什么事,又有哪些人找你的麻烦。”
“若是我讲不出呢?”许临昭笑了。
“若是你讲不出,就罚你编个故事给我听。”成翎壁看着茶杯中升腾起的白色厌恶,柔和了眉眼。
这人怎么总喜欢折磨自己。
“这样吧,我再加一个。”
“哦?”
“我每月都会给你准备一份礼物,”许临昭看着成翎壁,“五年,大约七十多份。你每月有三次机会可以猜测礼物到底为何物。”
“猜错了有什么惩罚,猜对了有什么奖励。”
“猜错了,你需得编个故事给我听;若是猜对了,这个月我再多给你送一份礼物,”许临昭被自己的才智感动到了,“如何,师父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自然是答应。”成翎壁脸上带了几分刚与许临昭见面时的从容与自傲,显然对猜对故事这件事志在必得。
“不许用灵气探测。”
自傲消失了几分。
“不许用道具作弊。”
从容从脸上褪去。
“不许用玉佩读我的心。”
成翎壁彻底没辙了,他语气中稍带了些不忿,“灵界地产丰富,光是自然的物事就不计其数,若是再加上匠人制作的。这么多限制,神仙都未必能猜的出。”
许临昭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一个好法子,“你可以问询我这件物品的特征,但我只能告诉你三次,若三次后你还猜不出来,那一次机会就被浪费了。”
“这么听来,这个猜谜倒有点像射覆。”
许临昭不爽的眯了眯眼,“你就说玩不玩吧。”
“我答应了。”
“既然答应了,你就快回静室。”
看着纱布被血浸染,许临昭连忙推着成翎壁七拐八拐,走到石门旁。
“这么舍不得,还让我这么快回去?”成翎壁靠在门旁,望着一步三回头的许临昭笑了笑。
“我等你禁咒消失的那一刻,”许临昭挥着手示意他赶紧进去,“别再待在外面了,我也会心疼。”
“记得敷药。”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