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给自己脸上贴金,”成祈年主动从结界中走出,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把你们身后的那人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们。”
“你做梦!”
“一个练气期而已,也值得让你们像护宝贝一样护着他,”成祈年身形从原地陡然消失,抓住许临昭的肩膀把他从人堆里揪了出来,“还是你们觉得只要是属于成翎壁的东西都要被护着。”
“你大爷的,纯粹是看你这个小人不爽,你把我小师弟还来!”
宋玉卿甩出腰间的长鞭,束缚住了成祈年的脖子,“我没李荣月温柔,你若是想死,可以继续向前走。”
感受着肩骨处传来的钻心的疼痛,许临昭眸色暗沉下来,移动的速度没有成翎壁快,看来这人修为应当在元婴后期和大圆满之间。
既然如此,那成翎壁给他准备的底牌能用上。
成祈年和宋玉卿的对峙,最终以成祈年付出一只手的代价结束。
看着自己还在滴血的手,成祈年面上不甚在意,但许临昭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快要被扭错位了。
一时间,周围静默的可怕,没有人能想明白为什么成祈年宁愿走到这一步,也不放弃欺负一个弱小可怜无助的师弟。
“倒是比我想象的要果断,”宋玉卿看着地上碎成段的鞭子,轻轻叹了口气,“只是师兄现在废了一只手,怕是更难打过我了吧。”
“你以为只有你有符箓,”成祈年看着地上倒成一团的随从,心中更觉烦躁,“别再跟过来,否则我让你死。”
没了一只手,依旧这么嚣张。
许临昭感觉自己应当是小看了眼前这人,这哪里是什么纨绔公子哥,分明是个大炮竹,点着就伤人的那种。
“宋师兄无碍,”许临昭朝着宋玉卿笑了笑,“我倒是有些期待这位师兄想要同我说些什么。”
宋玉卿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多问了一句,“注意安全,我去找人。”
屏障重新在两人周围生成。
无视周围的吵闹声,成祈年朝着许临昭的腿窝踢了一脚,“知道我为什么想要杀了你吗?”
许临昭半跪着,顺着他的话问道:“因为我师父和我的脸?”
“不错,”成祈年像是着魔了一样将只剩白骨的手覆在他的脖子周围,粘腻的血在脖颈处留下痕迹,也让许临昭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看清你脸的那一刻,我就想杀了你,在得知你是成翎壁徒弟的那一刻,更是想将你碎尸万段。”
“若是你死了,想必比活着更有用,但若是你背叛成翎壁,我或许能放你一条生路。”
“这么能打,还说这么多废话,怎么不直接弄死我啊。”许临昭低低笑了起来。
“你说什么?”成祈年的手顿了顿。
许临昭彻底想明白了,这人就是特意来找他麻烦的,下手这么果断,看来为难执法堂的人只是其次。
他耐心道:“我说,你就是个废物,疯不完全,强不透彻。修为天赋比不过我师尊,情绪管理比不上我。连断条鞭子都要废只手,还真以为自己有什么生杀大权。”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许临昭咳嗽了几声,在成祈年的眼中看见了自己不加掩饰的嘲讽,他喑哑着声音说道:“还有什么可说的,我师尊这么强,你打不过他,所以只能来欺负我。”
“真是可悲,过去的天之骄子现在只能用以强欺弱的方法来增强自己岌岌可危的自尊心,”许临昭低声笑了起来,“你是知道这辈子都得活在师尊的光辉下当个阴影,所以恼羞成怒了吗?”
“闭嘴。”
“好可怜啊,祈年师兄,你这么苟延残喘的维系着尊严,比街上讨食的狗都招人嫌。”
成祈年眼中逐渐泛红,陡然加重力道,“你凭什么可怜我,你一个练气期有什么资格可怜我!”
“戏台上的……戏子……哪能……演的过你,你……站在上面……就是个笑话。”
就在许临昭觉得自己的喉骨要被捏碎时,一道恐怖的气息从玉佩中窜出,其中蕴含的强悍灵力将在场所有的结界直接打破,更是直接将暴怒的成祈年掀翻了出去。
许临昭忍着剧痛后撤,一屁股坐在地上,内心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师父,你这保命灵符触发的条件过于严苛,若不是你徒弟我嘴皮子快些,恐怕早就被掐死了。
唯一清醒的侍从,见自家主子狠狠撞在墙上晕了过去,直接脱离争斗,带着成祈年迅速远走高飞。
李荣月虽被灵根压制,但对方在她手里也没有争到好处,她走到许临昭身旁递给他一瓶疗伤丹药,“师弟快服用丹药,伤久了怕是会留有隐患。”
许临昭打开瓶塞观察着丹药里面蕴含的灵气,幸好,不会产生太多影响。
他几乎是喜极而泣的服下了这枚丹药,享受着不被灵气所侵扰的时刻。
“多谢师姐,你的药真的很好用。”
李荣月本以为是自己给的药品级不高,正要解释,一抬头却看见了许临昭喜悦的双眼。
少主对徒弟这么苛刻,连这种品级的丹药都不曾给他吗?
疼惜之心大发的李荣月又往许临昭怀里塞了两瓶疗伤丹。
“师姐,师姐够用了,不用这么多。”
周围的弟子来到两人身边,“师弟收着,若不是你那道灵气这人还要与我们缠斗。”
“我看那人就是故意的,修为挺高,但心思不正,被打一顿是迟早的事。”
“刚才那道灵气好生厉害,虽不是针对我,但我细细感受了一下其中威压,怕是少主已然达到分神期了吧……”
“对了师弟,刚才你说了些什么,竟把那人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你们去训练,让师弟好好休息,”李荣月笑着看着许临昭,“师弟拿着吧,多亏你那道灵气,让我感悟了许多,修为瓶颈也随之松动了不少,相必不久后就可以突破元婴期大圆满了。”
许临昭愣了愣,随即收回了推拒的手,也不免为她高兴,“那我就先在这里祝贺师姐早日突破了。”
“借你吉言。”
这番话没有掩盖声音,众弟子自然也听到了。
几人欢喜几人愁,欢喜自家师姐变得更好,愁以后的早课怕是只能由宋玉卿这个阎罗来监督了。
只是这阎罗还在身边,就算谈论也不敢太大声。
“我先走了,”宋玉卿的神色也轻松许多,“还有些小事要处理,许师弟今日不必上课,好好休息。”
“师兄也是,好好修养。”
今日来这一趟虽然出了些意外,但并非对他毫无好处,起码他与执法堂的众人拉进了关系。
正在苦哈哈抄写心法的成醒见宋玉卿回来了,脸上还带着难得的柔和,立马精神抖擞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有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吗?”
“有,”宋玉卿重新坐了回去,“我和你一起禁闭,你何时出去,我的禁闭就何时结束,不知师弟可否满意。”
“你没病吧?”成醒有些抓狂,有人近距离看着他,他还怎么摸鱼。
“若师弟今日抄不完,明日再加十本。”
一想到今晚还与许临昭约了酒楼,成醒只能放弃与宋玉卿争吵,揉揉痛的手,神游天外的继续抄写下去。
这日子到底何时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