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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临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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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碍,”于雪州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能见到少主这等天赋的人,应当是于某的幸运。”

“您实在是言重了。”成翎壁退到许临昭身边,“敢问前辈,我们等会跟着您出去就可以吗?”

“得劳烦一下二位受受苦,让我用绳子拉着走,若是迷失在灵气乱流中,我怕我会难受很久。”

于雪州从储物袋里又掏出两个箱子,放在地上,“这两个是覆雪城对沧海城的补助,上面那个是城主嘱咐我交给余城主的种子、食物以及衣服,下面那个是我和城主攒出来给某位人士的礼物。”

“他不愿意出来见我,只能麻烦城主转交给他了。”

余荟欣然收下了这两份好意。

“少主,迟则生变,”于雪州笑了笑,“不如现在就走?”

“……”

许临昭与成翎壁晦涩的对视了一眼,心中皆生出一个疑问,但现在不适宜讨论,只好作罢。

“对了,这位小友是火灵根,等出了沧海城,我会从覆雪城寄些东西给小友当见面礼,”于雪州顶着一张年轻的脸又露出了诡异的慈爱目光,“虽不是太珍贵的东西,但也足够助力小友的修仙之路了。”

“你作为副城主就只有这点能耐吗,好东西是被你府邸里的狗吃进肚子里了?”

于雪州叹了口气,“我府里的狗都知道不会在别人说话时乱叫,这人却没有狗懂礼貌,不过他有一件事说得对,送礼自然是要送珍贵的,小友干脆哪天来我府里亲自挑。”

余荟只觉得自己额间的青筋跳了跳,“你把他招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呛他一句?”

于雪州看着踢了他一脚后转身跑走的薛袖,掸了掸衣服上的灰,“看见他活力不减,我就放心了,到了临朝城还有一场仗要打,悬赏钱多,却不是这么好拿的。”

曾经绑过“犯人”的绳子就这么绑在两人的腰上,于雪州一手牵着一个,又恢复了儒雅的模样

“抱歉各位,见笑了,有些小仇而已,”于雪州向余荟抱了抱拳,“余城主,十五年后我会再来,改日再会。”

余荟微微颔首,“劳烦。”

许临昭回头望了一眼余荟,没有将道别的话说出,就抓着绳子踏入门中。

“屏气凝神,小心走路。”

这句话说晚了,或许是因为他从未修炼的缘故,与灵气乱流撞击到一起打那一刻,他连挣扎都没机会,直接头一歪晕了过去。

等再一次醒过来时,许临昭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尤其是鼻子,更是重灾区。

“是因为刚才用脸砸水了吧,”成翎壁眼中有些怜悯看着许临昭揉鼻子,“溅起的水花把我和于城主都吓了一跳。”

许临昭眨了眨眼,只觉得自己脑子应该是跟鼻子一起被砸坏了,周围打量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那于城主人呢。”

“去领赏了。”

看着茫茫水域,许临昭也茫然了,“那我们怎么上去。”

“坐船,”成翎壁将小舟从储物袋中取出放于水面上,“临朝城禁止私自飞行,我们先去下城找人买票,再乘坐飞舟到临朝。”

许临昭这时才看到了压在水面上的淡淡的影子,他顺着影子望去,一座巨大的城池悬在半空,和成翎壁提过的临朝城长得一模一样。

他接过成翎壁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没有任何力量支撑,却能飞上天,真是奇妙。”

“并非没有支撑,只是支撑着它的东西,你暂时看不到而已,”成翎壁摇着桨,“我这些天让你背过符箓的图案,你自己去储物袋里翻找翻找,烘干全身的术法有哪些。”

连这种时候都要用来考校他的学习成果,这人一旦粘上学习,简直变得可怖。

许临昭从储物袋中翻出两张符纸,“贴身上就可以了吗?”

成翎壁只是看着他却不说话,这目光着实让他感到心虚,“我拿对了吗?”

“大火猛烤,不失为一种办法,”成翎壁说道:“只是上岸时不穿衣服,可能会有碍观瞻。”

许临昭将符纸塞回储物袋中,寻找了半晌,终于又摸出两张,“这个呢?”

“会爆炸。”

“那这两张呢?”

“有烘干作用,但是是对尸体的。”

“……”

许临昭觉得自己应该是不擅长此道,总共学了十日画符,愣是一张符都没有记对。

“你帮我摇浆,我来取。”

许临昭心不在焉的握着浆,眼睛瞥向储物袋里,只见成翎壁直直向着他曾认真翻找过的一堆里拎出来两张符箓。

……

直到上岸前,许临昭再也没说过一句话,身上的符纸随着衣服的干爽而掉落,他将其团成一团攥在手里,划起浆加速向远处影影绰绰的建筑划去。

眼不见心为净,绝非他自认为自己在符道毫无天赋而心生恼怒。

一个多时辰后,船终于靠了岸,成翎壁揽住许临昭的肩膀,“抱紧我。”

“什么,”许临昭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了什么,双手连忙想去抱住成翎壁的腰,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落地时的那一刻,眩晕感依旧比他的魂先一步到达地面,多亏了走之前没吃多少饭,否则此时此刻,他就要在落地处吐出来了。

“咳咳咳,不是说不能擅自飞行,你这样做会有麻烦来找你吗?”许临昭抱住双膝试图让自己好受点。

“就是要让麻烦来找我,”成翎壁熟练的将一颗糖塞进他嘴里,“含一会儿会好一些,等会若发生什么事,用传音玉佩联系我。”

说麻烦麻烦到,话音刚落,一个穿着金黄色锦袍的人就兴高采烈的飞奔而来,在看到许临昭时才勉强收敛了冲过来的步伐。

“少主,你回来了!我是第一个见到你的吗”

“不是,已经有人领到悬赏了,”成翎壁收敛起笑容,露出了一副许临昭前所未见的冷漠模样,“这是我的徒弟,帮我招待一下,我有事要去办。”

“哦,哦!哦?徒弟啊,”锦袍人神色有些懊恼,不知是在懊恼悬赏,还是在懊恼他家少主居然收了徒,“行,交给我就好,我保证将你照顾的妥妥贴贴。”

“若是父亲来了,呼唤我便是。”成翎壁朝着外面走去。

“成宗主十天半个月都未必能下来一趟,”锦袍人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少主你先去吧,我和这位兄弟在这里等你回来。”

许临昭望着他的背影,问道:“师父他不用吃饭吗?”

锦袍男子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甚至颇有些骄傲,“少主十一岁时便已至金丹期,早已辟谷,就算要吃,也只会服用带灵气的露水,吃带灵气的浆果,哪会吃这些红尘之物。”

许临昭抑制住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将手覆上了玉佩,“师父,看来前段日子是我让你受苦了,竟没让你喝上带灵气的露水,吃上带灵气的浆果,反而带你吃了许多不必要的红尘之物,真是天大的罪过。”

成翎壁似乎是气笑了,“好的不学学坏的,这句话是他教给你的?”

“这样才能彰显师父你的特殊啊。”

“呵。”成翎壁冷嗤一声,单方面切断了通讯。

许临昭抬头望向身前的黄色身影,不由得长叹一声。

他与前面那位兄台应该是要遭点小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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