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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10章 玫瑰没拆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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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枝玫瑰裹在一层厚实的牛皮纸里,只有顶端露出一抹暗红色的花苞,花梗被那根眼熟的红丝绒缎带缠得死紧,像是在给断肢止血。

“路过花圃,觉得这颜色衬你。”

谢临渊把花递过来。

他的动作很慢,手腕悬停在半空,距离季言之的鼻尖只有十公分。

这个距离,足够让季言之看清那截红丝绒缎带边缘极其细微的毛边——和昨晚在阿哲手机摄像头里发现的那根纤维,纹理走向完全一致。

这是示威。

还是测试?

季言之没动。

他左手小指的伤口因为充血开始突突直跳,带动着整条手臂的神经都在抽搐。

“谢教授,”季言之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他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扯动了嘴角的溃疡,“您这送花的风格挺别致,连包装纸都不拆,怕扎手?”

“有些东西,拆开了就不美了。”谢临渊的声音温润如玉,眼神却像两口深井,死死锁在季言之脸上,“就像有些秘密,裹着这层皮,还能当个念想。”

他手腕微沉,那枝玫瑰又往前送了一寸。

这一寸,花苞顶端恰好擦过季言之的下巴。

冰凉、柔软,带着某种植物特有的尸臭味。

季言之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普通玫瑰。

这是那种用福尔马林浸泡处理过的永生花,花瓣边缘甚至还保留着脱水后的褶皱。

他在试探我的嗅觉阈值。

如果我现在表现出任何一点对“福尔马林”的职业敏感,或者对那根红丝绒缎带的恐惧,这场戏就崩了。

季言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里翻涌的酸水。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接过的姿势。

“行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花梗的瞬间,谢临渊的手指极其隐蔽地在牛皮纸上捏了一下。

一根极细的、藏在丝绒缎带下的倒刺,毫无预兆地弹了出来。

“噗。”

尖刺扎进季言之掌心最嫩的那块肉里。

痛感像电流一样瞬间击穿了整条手臂的麻木。

正常人的反应是缩手。

但季言之没有。

他的手掌像是失去了痛觉神经,稳稳地反手一握,连带着那根刺一起,死死攥进了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来,染红了那截红丝绒。

“哟,”季言之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把花举到眼前晃了晃,那层青色的光晕在玫瑰周围晃荡,“谢教授这花带劲,刺挺硬。”

谢临渊盯着那只流血的手,喉结上下滑动了三次。

那种标志性的、机械般的吞咽动作。

“疼吗?”谢临渊问。

“还行,”季言之随手把那枝带着血的玫瑰扔进笔筒里,跟那些廉价的圆珠笔混在一起,“比补牙好点。”

他抓起桌上的保温杯,也不管刚才小满是不是往里头加了什么料,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

凉透的白开水混着一股奇怪的苦杏仁味冲进喉咙。

那是□□的味道?不,浓度不够,是苦杏仁苷。

谢临渊在看着他喝。

季言之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视线落在自己喉结上的重量。

他在数我的吞咽次数。

三下。

季言之放下杯子,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渍,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咚、咚、咚。

他闭上眼,在黑暗中校准那个早已乱掉的节拍器。

谢临渊没有拆穿那个被掉包的杯子,也没有解释那根倒刺。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笔筒里那枝染血的玫瑰,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感。

“言之,你的手很稳。”谢临渊轻声说,手指若有若无地拂过季言之还在渗血的手背,“稳得……不像个活人。”

季言之猛地睁开眼。

视野里那层青光彻底炸开,把谢临渊那张完美的脸切割成无数个扭曲的碎片。

他在第七次心跳的间隙里,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谢教授,咱们这行,手抖的都去下面躺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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