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周副将这三个字好像是楚纤离的清醒机关,不过楚纤离可没想到,江时岁居然能看的出来,她对周凛的心思。
操练台,有三位体型各不相同的男子并排站好,对面的男子相比于他们则站姿更加挺拔,江时岁她们离得太远,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不过江时岁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眼熟。
“看,小时岁,表哥在台上呢。”
旁边少女娇俏的声音传来,下一秒,少年冷冽的声音响起。
“你下盘不稳,且一招一式都有所欠缺,我都警告你多少回了,让你好好练基本功,你就是不听,看来下回要叫丽姐给你的餐食减半。”
那名健壮的有些过度的男子只得低头认错。
原来如此清风朗月的将军也会生气,江时岁暗暗想,可是,我没有情丝,应该是不会生气的。
“小时岁,你别看表兄脾气好,可是军营里的事啊,他可是严格的很,您看那个壮壮的男子平日里最是偷奸耍滑,仗着自己的基本功还可以,又有几分天赋,总是不好好练功,这不刚入军营才两年不到,就已经判若两人了。”楚纤离在旁边解释道。
接着,还在那位健硕的男子后面一名瘦小的男子像是视死如归般上前。
依旧是声音说不出的冷漠,“勤于练习是没错,但总归是有个度,并且要找准方向,我知你平时最是刻苦努力,但你身子弱小,寻常杀招不适合你,等会去找周副将,他有话要对你说。”
瘦弱男子声音淡淡道,“是……”
“好惨啊,就周副将那张脸,冷的实在是吓人。”
“对啊,去年的三伏天,我们那一小群兄弟正在树底下纳凉,周副将淡淡扫了一眼,那感觉如坠冰窟呀。”
底下的人为这名男子惋惜道。
但在江时岁旁边的楚纤离坐不住了,上去跟他们开始辩驳。
有那么夸张吗?江时岁在心中想,楚纤离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金舌成功杀了他们的锐气,看着江时岁表情怪怪的,拉着江时岁的手道。
“小时岁,你可听他们乱说,周将军人可好了,那是因为那名男子和周将军是同村人,年龄又相仿,所以周副将才会对他多加关注。”
江时岁迅速捕捉了几个关键信息,同村人,莫非周副将也是平民出身,看了安国人对家世没有那么看重,姜国平民出身的大臣寥寥可数,尤其姜成帝登基后,此等现象愈发明显,大臣的孩子还是大臣,平民子弟依旧是平民,想必这也是导致姜国破灭的一个重要原因。
“看!”旁边少女的惊呼给江时岁拉回现实,在三个人的体型中最匀称的人依次上前,但在气势上比前两位者强很多。
楚纤离惊呼道,“这可是表兄最看重的人,今日不知怎的,犯了什么错?表兄居然连他也要责怪。”
谢知行冷眼看着他,“你可知犯何错?”
那名男子抱拳行了个军礼,道,“末将今日太过突进,一招一式皆有所冒进,今日,是末将冲突了,请将军恕罪。”
谢知行却摇了摇头,表示不认可,道,“不,你还有一错,太过明显,刚刚最后一招,你收手了,我知你是怕伤到我,可我与你对打时便说过,要将我当做敌人看待,若站在你身前的是名敌人,此刻,他便有空隙反扑于你,战场刀剑无眼,一招一式皆不能轻心。”
“是,谢昀谢将军教训的是,末将下次定会改正。”
那名男子声音洪亮,一字一句皆让江时岁听得清清楚楚。
谢昀,谢将军,谢知行。……这军营里,谢将军,也只有一人。
等到操练结束后,谢知行便恢复到往日那般温煦和睦的样子,来寻江时岁。
江时岁正站在武器旁饶有兴趣的模样,此刻的她旁边的楚纤离早已不知去处。
谢知行看见她便大快步上去,离还有两三步距离时便放缓脚步,装作不经意道,“江姑娘,你来了。”
“谢将军来了,来的正好,这军营中,除了谢将军外,便没有其他人姓谢吧?”
此话问的突兀,令谢知行也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答。
少女清脆般的声音却不依不饶道,“或者,换言而知,军营中只有两位将军,一位是谢将军你,另一位是周凛将军,刚刚那位将士说的是谢昀将军,那肯定指的是谢将军。”
谢知行此刻耍起了无赖,“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少女淡漠的双眼,好好的看着他,不带有任何一点情意,“可谢将军告诉我,你本名叫谢知行,若知行是你的大字,昀是你的小名,不会有任何一位将士会对将军直呼小字,所以知行是你的小字。”
饶是他脸皮再厚,也不能再耍无赖了,“是吗?我以为你知道我叫谢昀,是因为喜欢我,才喊我的小字。”
江时岁却冷声道,“谢将军可知,未婚男女互喊对方小字,视为已经定情,我们两个清清白白。”
江时岁话还未说完,便被将谢知行打断,“等等,谁和你清清白白?当日,在那条河旁边,可是江姑娘先说喜欢我,心悦我,要跟着我的,还有,未婚男女呼喊对方小字视为定情,你知道我的小字叫知行,可我却不知道江姑娘的小字,实属委屈。”
江时岁仔细一琢磨,确实是自己骗了他,也只能柔声道,“我不知道我的小字,但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会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