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岁端着一个小盆子想要出去打盆水,推开帐篷的路上,正在平息她的呼吸,那开那暗重的帐篷时,却对上了一夜未眠的谢知行。
他看样子是累的不轻,眼皮已经合上,但却依旧守在这提着一个小手提灯,不知道是多大的毅力,让他一直在这里守着。
“谢将军……”
江时岁轻唤道。
谢知行双眼微微抬,本来睡眼迷松,见到江时岁下意识的清醒。
“江姑娘,你怎么在此?”
江时岁听见这话,只觉得好笑,反问道,“谢将军在我帐篷外候着,反倒来问我为何在此不觉得好笑吗?”
谢知行有些尴尬,昨夜看她心情不佳,也怕有心之人会对江时岁不利,特在此候着,却没想到自己却睡着了。
江时岁喊,“谢将军……”
谢知行轻嗯了一声。
“时辰还早,谢将军回去再睡会吧,据我所知,军营之人每天都要操练,谢将军作为主将,定是任务艰巨。”
谢知行暗暗想,艰巨吗,每日练武不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吗,好像也不是很坚持,但既然江姑娘说艰巨,那便是艰巨,说不定可以借此让江姑娘来看我的飒爽英姿。
“江姑娘……”谢知行犹豫着开口,“每日辰时三刻,我们都会在带演练台那边业务,江姑娘若是对习武有兴趣,也可来观看。”
又说错话了,小姑娘,怎么会对武术有兴趣?谢昀,你真是个蠢货,谢知行暗暗想。
“好。”
没等谢知行反应过来,江时岁又道,“谢将军乃是少年英姿,民女自是愿意欣赏一番,只怕谢将军不要嫌民女碍事。”
“当然不会。”谢知行脱口便道。
他们二人就就此别过,谢知行回去小睡一会儿,而江时岁打完水之后看着盆中倒映的影子,联想到昨日的噩梦,今晚好不容易打上的水摔在地下。
阿丽听到声音便寻来,看到江时岁一脸手足无措,便主动为她收拾残局,扶着她离最近的地方坐好,重新打了一盆水,为她擦拭因噩梦而惊醒的冷汗。
“时岁姑娘,你第一日来自是有些不太适应,以后有什么难处,便来寻我,只要我力所能及之事,我都会帮你。”
阿丽活像是一位贴心大姐姐,对江时岁耐心关爱,可江时岁竟下意识的拒绝。
“不用,多谢阿丽……姐”
楚纤离今日难得起了一个大早,当然主要是为了看未来表嫂。
她大老远边看见江时岁和阿丽姐,野兔脱缰般地跑过来,嘴上还呼唤着,“嫂子!”
江时岁和阿丽皆循声望过去,只见容貌虽清冷,但气质却明媚俏丽的小姑娘欢快的跑过来。
“纤离小姐,现在离操练还有一刻钟,你……”
阿丽倒是惊奇于楚纤离今日的反常表现,平日等武术操练完她才起,更有甚时直到午时三刻才堪堪起来。
“没错,我平日就是这个点起的。”楚纤离虽然是在解释阿丽的话,那双眼睛却是看着江时岁。
楚纤离拉着江时岁的手亲昵道,“我与未来表嫂真是情投意合,我们都习惯早起……”
江时岁不动声色的挣脱开,她不习惯别人如此亲密,“楚小姐,不是情投意合,是志趣相投。”
“对,没错,我与未来表嫂是志趣相投,但未来表嫂与我家表哥是情投意合。”楚纤离没心没肺的笑,又顺势拉上了她的手,“我听说长的好看的女子天生就是伙伴,表嫂生的好看,我也生的好看,所以我们才如此的志趣相投,那天我带表嫂去外边逛逛,买几件新衣服,新首饰,当做见面礼。”
楚纤离昨日传信与谢知行的父母,虽然肯定还未送达,但那两位盼着未来儿媳可是到走火入魔的地步,虽然谢知行还年轻,还不至于到结婚生子地步,可他太过于洁身自好,别的女子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连烟花柳巷之地更未曾沾过边,可昨日,当着全军营的面,亲自把这位江姑娘抱过来。
江时岁听楚纤离左一个表嫂,右一个表嫂,叫的亲热,实在不习惯,虽然楚纤离大胆中藏着分寸,只在四下无人时喊,当着众人面,却是喊自己江姑娘,可还是让她不习惯,“楚小姐,言重,如果可以,四下无人时,能否喊我时岁。”
“时岁,好呀,我以后就喊你时岁了。”
楚纤离内心想,这江姑娘看着比自己还小,表哥也真的是老牛吃嫩草,于是开口问道,“我的生辰是在十二月末,时岁姑娘呢?可否及笈?”
“我月初刚及笄。”江时岁明了的说道。
楚纤离惊讶道,“你比我还小三月,看来以后我得喊你时岁妹妹了,但实属有些叫不出,要不我喊你小时岁。”
果然比我还小,小了好几个月,这以后表嫂怎么叫的出口,不过为了表哥的幸福生活,以及姑母的奖赏,当然,最主要的是为了表哥。
这小姑娘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江时岁和阿丽看着眼前陷入沉思的楚纤离,不由得相视一笑。
江时岁道,“楚小姐,辰时了,你要去看他们练武吗?这个点好像是周副将的排练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