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朗洗过澡，准备拿同学送的糖苹果当宵夜时，却发现甘戟正拿着那枚糖苹果。

精美包装下，金黄剔透糖衣抱着着红润的苹果。

“刚刚不小心压到你的包，听到奇怪的声音。”甘戟被现场抓包，举足无措解释道：“我怕压坏了，才想拿出来看的。”

虽然其中也有好奇心作祟。

“想吃吗？”

蒙朗拆开包装，递到甘戟嘴边，他下意识咬了一口，玻璃球样的糖苹果缺了一角，露出下面多汁的果肉。

“甜么？”蒙朗期待地问。

糖衣融化在唇齿间，咀嚼间弥漫着淡淡的果香。

甘戟点头，蒙朗抬头舔了一下沾着糖屑的嘴角，舌钉滑过，甘戟脑子里仿佛炸开了烟花。

这还是蒙朗第一次主动亲他，与被动承受完全不一样，他体会到了被舌钉入侵的另一种感受，酥麻得要命。

等蒙朗退开时，甘戟只咬了一块焦糖，确认自己嘴里全是甜味。

“甜的。”

甘戟主动伸出舌尖，引诱着蒙朗。

等到蒙朗再度凑过来，就像蓄谋已久的猎人，一口咬住了猎物，非要把蒙朗亲到呼吸困难，哭得停不下来为止。

甘戟掌握了让蒙朗不拒绝亲吻的技巧。

只要他身上哪里沾上糖味，蒙朗就会像觅食的小动物一样，乖乖凑过来把每一处都舔干净。

太色了。

他第一次那么真诚地感谢给蒙朗送糖苹果的同学。

蒙朗舌根发疼，觑了一眼：“爽吗？”

甘戟点头，意犹未尽地俯身索吻，蒙朗用手挡住了他的唇。

“那我让你再爽彻底点。”蒙朗弯下腰，咬住了西裤拉链：“小甘戟要试试舌钉吗？”

闻言，甘戟气血全冲向同一个位置了。

这过程又痛又爽，甘戟失控得发疯，双目通红，喘息性感至极。

比想象中的刺激太多，圆润珠子来回滚动压迫经络，甘戟快死在那条舌头上了。

没想到甘戟能支撑那么久，等他松开时，蒙朗腮帮子酸得口水都兜不住。

“喜欢吗？”蒙朗问。

甘戟爱疯了。

处理完沙发，以天冷为借口，甘戟抱着被子想找蒙朗一起睡，但蒙朗已经关上了门。

他隐约能感觉到，蒙朗虽然与他亲密，但对他洁癖这件事还有阴影，像是糖苹果或者其他食物，会主动把第一口留给甘戟。

虽然不明显，但总让甘戟有一点在意。

如果这样继续，哪天蒙朗厌烦了该怎么办？

甘戟沉思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航班抵达，他们又换乘了两个小时的火车，一出站就感受到风跟刀割一样，蒙朗戴好帽子与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在室外站了没一会，哈气就在睫毛上凝结成了冰花，看起来像个雪娃娃一样。

他们打了一辆车，报了个酒店地址。

司机一眼瞧出这两个是外地人，操着一口方言聊天：“两位第一次来这吗？我们这温泉出了名的好，最近还在搞什么药浴，通经活络，滋阴补肾！”

他口音很重，在甘戟听来就像天书。

蒙朗却用相同的方言回：“有干净一点、新开的什么泡温泉的地方推荐吗？”

司机一听：“哟，小伙子是本地人啊。”

蒙朗：“在这长大的，好久没回来了。”

蒙朗口音轻一点，而且甘戟熟悉他说话的方式，所以能听懂大半，尤其是在蒙朗提到干净时，表情有一丝错愕。

甘戟胡思乱想间，蒙朗与司机简短聊了两句，便侧目望向窗外。

从机场出来放眼望去地势平展，就连天空都低压压的，仿佛一伸手就能揽云捞星。

空气中飘落着一粒粒雪晶，北方的雪不像南方那么温柔，随风粗狂起飞，带着一股攻击性。

甘戟定了整个镇上最好的酒店，装潢与设备有些老旧了，但暖气很足，一进到室内，原本冷得惨白的脸没一会就泛起红晕，蒙朗摘掉口罩，鼻尖与耳廓透红，眼睫被水汽压得下垂，前台看得目不转睛。

“你好，我们有预定。”

甘戟侧身挡住了蒙朗，递出身份证。

前台忙收下开始查询：“好的，甘先生对吧？您定了一间大床房。”

一间？大床房？

前台小姐姐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

甘戟镇定自若：“嗯。”

他拿起房卡，带着蒙朗坐电梯上楼。

等到电梯门阖上，隔离了那群人，甘戟开口道：“其实我洁癖没有那么严重了。”

尤其是对上蒙朗，他已经压根忘记洁癖是什么了。

要让他的心理医生知道，都能直拍大腿赞一句医学奇迹。

蒙朗：“我知道。”

“那待会先去取车，然后吃点东西？”

蒙朗点头。

明天他要回裴折玉的家里看一眼，然后约了一位裴眉之前教过舞的学生，有些事情由于裴折玉当年太小，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他想去问清楚。

两人提车时，蒙朗说要换一辆，车行的人有些为难，甘戟二话不说付了钱，负责人立刻喜滋滋地带他们去领另一辆车。

“怎么忽然换车了？”甘戟问。

蒙朗：“不喜欢了。”

之前他一夜之间摘下了所有首饰，甘学真问他怎么回事时，蒙朗也回答的是不喜欢了。

甘戟总觉得有什么拽着他的心，一点点下沉，让他有些害怕去想一个恐怖的可能性。

会不会哪一天他也会对自己说一句：不喜欢了，然后再次消失不见。

当天夜里，蒙朗又通过甘戟，尝了三四种不同口味的糖，而甘戟每一轮都会确保嘴里全是甜味，等蒙朗忍得受不了了，再让他来尝。

蒙朗都有点怕，之前从不碰甜食的甘戟得蛀牙。

虽然蒙朗不喜欢冬天，但回到这之后，他的身体居然适应得很快。

这里是裴折玉从小长大的地方。

他记得门口五毛一包的零食，还有上下学回家的路上，两侧光秃秃的树，以及这里干燥冷冽的空气。

裴眉的房子还在，在一个老小区里，不到八十平的小屋，她付了首付，每个月两千多的房贷，去世的时候还没还完，但裴折玉去甘家后，甘学真就把剩下的钱一笔还清了，房产证上一直写的都是裴折玉的名字。

不过蒙朗还是没有住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