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甘戟就不再躲在阴暗角落，而是整个人寸步不离地跟着蒙朗，从学校跟到舞蹈室再到离开，彻底颠覆了顾柔以前对他的认知。

“人怎么能变化这么大？”

顾柔难以想象，当年是谁冷冰冰丢出一句自己生活不需要第二个人参与的？

钟姯摆了摆手：“人？我觉得他更像思春期的猴子。”

气温渐渐低了下来，甘戟每天接送蒙朗，一直到联考那天，他送蒙朗进了考场。

蒙朗虽然裹着厚羽绒服，但身段一眼就瞧得出来，同考场的考生顿时知道遇到大魔王了，基本功考核通过后，是一小段剧目表演，他跳了纸面书生，有考生认出他就是云门舞团那次表演中的其中一位，再一看监考官的表情，就知道稳了。

联考考完，就剩下文化分，这对蒙朗来说更不是难事了。

对蒙朗实力心知肚明的顾柔，决定给他放一小段假，放松一下。

甘戟知道后，兴致勃勃地开始计划这段时间要带蒙朗去哪玩，他对比着国外哪里更暖和一点，蒙朗怕热又怕冷，温度太低他就懒懒地不想动弹了。

但他有很多蠢蠢欲动的事，需要蒙朗参与。

蒙朗从考场一出来，就钻进了开着暖气的车内。

甘戟迫不及待地亲了上去，启开少年被冻得冰凉的唇，含弄那颗温暖的月光石。

他又送了新的给蒙朗，外壳是复杂的纹路，他仔仔细细，仿佛要用舌尖把那颗珠子的每一个纹路与弧度都记下一样。

甘戟像个不知疲惫的大狗，攒了近一个月的精力，就等着这次‘外出’。

蒙朗哭得停不下来。

下次不能开了荤就隔太久，简直是在折磨自己。

等到其他考生都散得差不多了，甘戟才心满意足。

他不断蹭着蒙朗脖颈，爽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可爱，想操。”

蒙朗：“……”

等到甘戟满足了最急切的需求，理智回归，他才想起自己的计划：“我们出国玩吧，东南亚那边很暖和，南半球也不错。”

“不用。”蒙朗说：“我准备回老家一趟。”

甘戟记得他出生在北方，犹豫道：“那会很冷的。”

天气越冷，蒙朗就越懒，每天睡觉的时间也会增加，甘戟又不能吵醒他。

蒙朗看了他一眼。

“那里的温泉很出名。”

“我们明天出发吗？”

甘戟去准备出门的事，蒙朗则返校去请假。

前排听闻他要请假出去玩，羡慕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呜呜呜真好啊，我也好想出去玩。”

女生悲伤中，往嘴里塞了不少零食。

她的同桌打趣道：“你不是上周才去A国大扫荡了一次吗？”

“就两天，过得跟特种兵一样。”

“那下次遇见阿姨我给她说一声，琦琦不爱包包了，新年礼物送堆三五就行。”

“太歹毒了吧？”

两人打打闹闹中，那名女生忽而问：“这次你们去哪玩啊？”

蒙朗手转着笔，淡淡道：“不去哪，回老家一趟。”

他报了个地名，那两人面面相觑，都没听过。

“那有什么好玩的吗？”

蒙朗：“自驾游，看风景。”

两位同学总觉得大冬天跑到北部边陲小镇看风景，趣味太高尚了。

简栾补充道：“我记得全国大部分煤矿都出自那儿，以面食闻名，由高原、平原以及山地组成。”

前排两位：“……师父，别念了。”

蒙朗好奇道：“你很熟？”

简栾：“地理书上有写。”

蒙朗失笑，前排女生震怒：“理科生怎么能熟知地理！物化生知道你背地里在看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吗？！”

看着戏精上身的前排，简栾笑道：“……我都是偷偷看的。”

蒙朗最近待在教室的时间很少，简栾与其他同学关系倒越来越融洽，他们发现学霸也不只是埋头苦学，经常和他们开玩笑。

一群少年少女，每天大半时间都待在一起，自然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对了，马上圣诞了，我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女生从包里取出了三个糖苹果，将其中最大最红的递给了蒙朗，心里有点忐忑他会不接受。

“多亏有你们帮忙补习，我月考成绩可好了。”

她解释着，以证明自己和那群动不动就送花的不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蒙朗不怎么出现，比起简栾，其他同学对他多了一层敬畏，总觉得蒙朗厉害得不像个同龄人。

“好，谢谢。”蒙朗将糖苹果放进包里。

那女生松了口气，又笑嘻嘻地拿出口香糖分享。

蒙朗刚一伸手，就被电了下，那种微小的刺激却瞬间让他开始掉眼泪。

“不好意思，拿错了拿错了。”女生偷瞄着蒙朗，心虚地说：“不是故意的。”

这次真不是。

简栾上次也被整过，动作娴熟地抽纸，递给蒙朗。

“你包里怎么除了卷子什么都有？”

女生对着手指：“给生活加点料嘛。”

蒙朗止住眼泪，两根手指一捏：“没收。”

女生：“……”也行，值了。

预备铃响起了，同学们逐渐回到了自己位置上，简栾凑近了些说：“钟行一直在瞪你。”

从蒙朗一进教室，钟行就瞪着他不放，眼神里全是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