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严泽闯入他的成年礼,钟父听见了裴折玉的名字后,立刻把他叫到了房间,严厉询问了怎么一回事,钟行撒谎只是一场误会,但提到裴字事,父亲脸上流露出了一丝莫名的情绪,令他胸中燃起一阵怒火,忍不住讥讽钟父是不是想起了谁?
钟父被戳破心事,恼羞成怒反手就是一耳光,怒吼着钟行即使过继到本家,也是他的种。
钟行忍辱道歉,心里想的全是等他成了钟武儿子,第一时间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只要他去了本家,他就能更上一层楼。
不止是钟父令他心烦,崔应飞和他那个大哥也不识好歹,几次三番来求自己帮忙,连个裴折玉都对付不了,还好意思再出现自己面前,钟行完全没理这两个人,只一心等着本家那边。
但却不知道为什么,钟武叫停了过继的事情。
本来等钟行十八岁之后,本家就会让钟武进公司,开始接手大小事务,并且还会给他一个项目作为考核,钟行将所有精力都投到了这上面,现在却了无音讯。
钟父百思不得其解,只以为是钟武那边被什么事绊住了。
反正钟武自裴眉之事后,再不肯另娶,膝下只有一个女儿,怎么着都需要过继一个男孩过去,而钟家里,钟行年龄与品行都是最合适的,钟父对此十拿九稳。
钟行却抑制不住心慌。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忽然叫停?钟武那人不会随意做出这种事,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难道他见到裴折玉了?
钟行心中惴惴不安,如果他的推测是真的,那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继承钟家了。
姓裴的女人毁了他的家,现在她儿子又要毁掉自己。
钟行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
裴折玉要回老家,他就要折断钟武最后的希望,让他只能选自己。
钟行恶毒地盯着蒙朗的背影,嘴边浮现出一缕嗜血的笑容。
简栾被钟行笑得心里发毛,但就算钟行想对裴折玉做什么,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只能提醒蒙朗小心。
“嗯,知道了。”
蒙朗指尖敲了敲纸面,没把钟行一系列变化放在眼里,倒是懒懒问向同桌:“我还以为你攒了不少题想问我呢。”
简栾一听,耳朵红了起来,从课桌里抽出了几套卷子。
“下课了给你。”
蒙朗一心两用,下课前把计算过程与答案给了简栾。
教室里暖气充足,与外面气温形成强烈反差,放学后他拖拖拉拉收拾东西,直到顾盈盈把他强行拖出教室。
“从这到校门也就几百米。”顾盈盈强势道:“习武之人先练心,后淬体。”
顾盈盈穿的裙子,看得蒙朗就忍不住把脑袋缩进围巾里。
蒙朗信誓旦旦:“我没有心。”
顾盈盈:“……”
两人走到校门口,一抬头就看见端着热饮的甘戟,蒙朗一改踩蚂蚁的步伐,冲向了热饮,甘戟将其中一杯递给顾盈盈。
要没有顾盈盈,蒙朗估计还能在里面再磨蹭半小时。
顾盈盈:“谢谢,对了,祖父让我问问,你跨年要不要来我们家?”
顾老得知裴折玉是裴眉的孩子后,几乎已经将他视作孙子,要不是有甘戟在,他都想把裴折玉接回顾家了。
蒙朗吹了吹热饮,小口嘬着:“会不会打扰你们?”
顾盈盈看了一眼甘戟,反问:“不会,但会不会打扰你们?”
甘戟:“会。”
蒙朗:“不会。”
甘戟:“……不会。”
哦,这类型的本子她看过。
“那我回去给祖父说一声,有什么喜欢吃的发短信给我,先走了。”
蒙朗与甘戟坐车一块回家,他们俩现在一起住在钟姯送的房子里,甘戟起初还有些不开心,后来发现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会有任何人再来打扰他们时,对钟姯态度又好了不少。
回来路上,甘戟取了定的法式甜品,到家后蒙朗脱掉外套,窝在沙发上,一边吃甜点一边打游戏。
钟姯请的家政已经备好了餐,等他们到了之后,就动作迅速地做好,然后再离开。
阿姨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人相处模式不像一般兄弟,但她不会多看,也不多嘴,干好自己的事就离开。
当然,关于钟姯得知这件事后骂甘戟不要脸也不会说。
吃晚餐时,甘戟说:“机票是明天两点的,你可以多睡一会。”
蒙朗看了一眼平板上,问:“到那边我们自己租车吧。”
甘家在附近有一家分公司,让人调车不是难事,但既然蒙朗开口了,甘戟大部分都顺着他来。
“好,但你还不能开车。”
“我知道。”
蒙朗从租车行里选了一辆车,然后把车牌号发给了钟姯。
“发给她干什么?”甘戟问。
他察觉到蒙朗与钟姯两人在商量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被排除在外。
蒙朗:“上一道保险。”
他已经把选择权交给钟行了,至于最后是什么结果,就看他了。
钟姯接到消息后,只是将手机一摁。
“让人告诉钟承(钟行的父亲),钟武已经找到裴眉的下落,准备去找她问清楚当年的事情。”
当年裴眉不告而别,钟武找疯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裴折玉却从母亲那里隐约得知,是钟承主动找上自己,并拿出了一叠偷拍照,揭开了钟武已婚的事实,钟承暗恋裴眉许久,得知她选择大哥后十分嫉妒,从中作梗,并试图逼迫裴眉与自己在一起,然而裴眉宁可从此孤身一生,也不想和钟家这群人再有联系。
钟武得知裴眉失踪后,死活找不到裴眉的下落,也是因为钟承。
他害怕事情暴露后,钟武会疯狂报复自己。
如果得知钟武找到裴眉的下落,他一定会先赶过去。
这件事他不敢委托给其他人,只有自己去处理是最保险的。
“现在就看这父子俩怎么做了。”
钟姯挥手让人去办,却已经看见这两人的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