獜羿瞬间开启玄灵境域,携刑猎借结界松动、灵力暴乱的空隙,骤然破壁而入!
王子雾脸上的狂妄笑意尚且凝固未消,眼底的得意尚未褪去,下一瞬,一道凛冽寒剑已然破空穿透,稳稳钉入他心口要害!
“就擒.......噗——!”
鲜血喷涌而出,王子雾浑身僵滞,瞳孔骤缩,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瞬间淹没心神。
他死死盯着眼前二人,声音颤抖破碎:“你们……不能杀我!我与鸿帝生死绑定、一荣俱荣。你们若杀我,鸿帝也会......”
一道干净利落的寒光闪过,两道血花飞溅,王子雾双手瞬间被刑猎齐齐斩落。
剧痛滔天,王子雾惨叫出声,浑身冷汗淋漓、几欲昏厥。残存的惊恐与怨毒还未尽数爆发,獜羿已然上前,一把撕碎他的衣襟,揉成团狠狠堵住他的嘴。
“吵死了。”
至此,狂妄半生、算计天下的王子雾,彻底被灵锁层层捆缚、动弹不得、口不能言,狼狈倒地,再无半分嚣张气焰。
獜羿与刑猎分立两侧,静静守着他,神色看似沉静,实则忧心忡忡——他们能活捉王子雾,但不知该如何保住行深。
元真,是他最后的生路。
战场中央,随着王子雾操控断绝,行深眉心的黑烟渐渐衰减褪去,狂暴的战力断崖式下滑,疯魔的攻势缓缓滞涩。
元真收回灵光,瞬移到行深树身前,快语沉声道:
“鸿帝!刑猎已制服王子雾,操控已断绝。你有何计划,快与我说,我等全力助你!”
狂风炸响、灵力翻涌之中,行深混沌的神智像从万丈深海里缓缓回旋,双眼渐渐清明。他身躯巨震、血泪滚落,喉间挤出破碎微弱的字音:
“眉心……”
“非诛不可吗?”
行深抬眼,清明的眼底盛着最后的决绝与释然,一字一顿:
“残毒不尽,终是祸害。非诛……不可!”
一语落毕,他不再压制体内暴走的灵力与咒毒,最后一次倾尽神魂本源,轰然爆发!
冲天火球席卷幽谷,整座邙山剧烈震颤,崖壁层层崩裂,地底暗流翻涌,毁灭气息铺天盖地、笼罩四野。
这是行深最后一搏!他早已放弃求生,只求借元真之力彻底碾碎扎根在他神魂之内的离情咒毒。
他要以身殉道、以死赎罪。
“鸿帝,我来助你!”
元真毫不犹豫,身形瞬闪,骤然掠至行深庞大的树躯身后,一掌稳稳覆在他脑后灵台,精纯浩荡的灵力源源不断灌入,顺着经脉神魂,强行倒逼盘踞深处的离情毒源。
行深的树躯如紧绷到极致的利剑,通体震颤、灵光明暗不定。借着元真磅礴灵力的推进,行深体内濒临崩塌的灵海得以喘息并再次蓄力冲决。
咒毒将尽未尽之际,行深已然清晰预知结局——
毒去,人亦殒。
在电光火石之间,属于行深的那部分元神,操控自己的灵力将体内最后残存的离情咒毒吞噬,借着元真灵力的推送,尽数逼离神魂本源。
山谷里响起最后一声爆响,直至漫天硝烟散去,那声响似乎还在山间不断回响,哀鸣。
巨树消失了,废墟里趴着一具没了人形的躯体,像从血池里爬出来的一般,没有半块好皮肉。
他缓缓抬头,打量着元真等人,元真他们也在打量他——还是行深那张熟悉的脸,只是不再是那双熟悉的眼睛。
“鸿帝。”元真唤道。
鸿帝勉力撑起一点身子,却疼得吐了几口血出来。
他再次低下头去,长长地嘘了几口气,眼神幽幽地不知所望。
行深的残念还在他的脑海里回旋——
无明……
你在哪?多想能见你最后一面。
原来走到终局,我也会期盼死生陌路、轮回新生。若真有来世,我是不是……还能遇见你?
鸿是我,行深亦是我。往后余生,便让鸿,替我继续爱你、护你。
爹,娘,二叔,舅,哥,还有北辰……
我走了。
真的,舍不得啊。
刑猎与獜羿拧着王子雾已回到跟前,望着血肉模糊的鸿帝,惊得失声叫了出来,“深儿!”
鸿帝闻声,缓缓回神,眼神幽幽,一一细细扫过众人:元真、刑猎、揭谛、筑繁、獜羿,他虽不识得他们,但行深对他们心心念念。
鸿帝勉力撑地坐起来,抬手作礼,道:“诸位助我灭绝离情咒毒,自此大患根除,鸿蒙、归墟两域,不再受其侵害,实乃万幸。鸿,不胜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