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当时所有的触感。

温热的。

软的。

带着糖水的甜。

叶修的目光落在咫尺之外的那双唇上，他发现自己移不开眼。

叶修的手指动了，不受控制的，像有自己的意志似的，从被子里伸出来，悬在半空，然后慢慢地，慢慢地靠近。

他想碰一下，就一下。

他想确认那触感是不是和记忆里一样，他的指尖落在了蓝瑾舟的嘴唇上。

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软的，温的，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叶修的手指僵在那里。

他的呼吸停了半拍，心跳却快了不止半拍，他看着自己的指尖，看着那片被他触碰的嘴唇，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对一个睡着的人，偷偷在做什么！

他想收回手，但他没有。

就那么停着，指尖贴着那双唇，感受那一点点温度，那一点点柔软，那一点点让他心跳失控的东西。

然后他看见蓝瑾舟的睫毛颤了一下。

叶修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他闭上眼，心跳快得吓人，假装自己还在睡，耳朵烧得厉害，他不知道有没有红，但他知道自己的呼吸肯定乱了。

旁边传来轻微的动静。

布料摩擦的声音。

然后是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叶修闭着眼，感觉有视线落在了他的脸上，他的脸好像更烫了。他不知道蓝瑾舟醒了没有，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察觉什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他只知道，那颗沉在湖底的石子，再也沉不下去了。

蓝瑾舟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叶修的侧脸。

他似乎还在睡，呼吸平稳，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太好的梦。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把那点青黑照得分明，也把那点……可疑的红晕照得分明。

蓝瑾舟看了几秒。

然后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温度，像是什么东西刚刚离开。

他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叶修紧紧闭着的眼睛上，落在那微微颤抖的睫毛上，落在那明显快得不正常的呼吸上。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在被子里，把手慢慢放回原处。

然后闭上眼，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