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崔文昭的事暂时没有进展,林昭明只好先回清河县处理县务。
这天正值清明过后,春光明媚。县城里突然热闹起来——一个江湖魔术班子进城了。
"快看快看!魔术大师'幻影'来了!"
"听说他的魔术出神入化,能变出真金白银!"
"走走走,去看热闹!"
百姓们奔走相告,纷纷涌向县城广场。
林昭明听到消息,也带着小七去看看。广场上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中央搭着个简易的戏台,台上站着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约莫三十来岁,相貌英俊,眼神深邃。他就是魔术大师"幻影"。
"诸位父老乡亲!"幻影的声音洪亮,"在下'幻影',游历天下,以魔术为生。今日有幸来到清河县,特为大家献上几个小把戏,博君一笑!"
"好!"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首先,在下要表演'空手变银'!"幻影说着,伸出双手,给大家看,"诸位看清楚了,在下手中空无一物。"
众人伸长脖子看,确实什么都没有。
幻影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突然,他猛地张开手掌,手中居然出现了一锭银子!
"哇!"台下一片惊呼。
"这银子是真的吗?"有人问。
"当然是真的!"幻影把银子扔下台,"哪位愿意验验?"
一个大汉接住银子,咬了一口,惊讶道:"是真银子!"
台下顿时沸腾了。幻影又表演了几个魔术——从空中抓出鸽子、让布帛消失、把一个箱子变成两个......每个魔术都精彩绝伦,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小七看得入了迷,拉着林昭明的袖子:"二叔,他好厉害啊!怎么做到的?"
"是挺厉害。"林昭明也有些好奇,"不过,魔术都是障眼法,并非真的法术。"
"可是那银子是真的啊!"
"那只是个小把戏。"苏慕白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边,"他手法快,提前把银子藏在手心,然后假装变出来。"
"苏先生也来了?"林昭明笑道。
"听说有热闹看,怎能不来?"苏慕白道,"不过,林大人,我觉得这个魔术班子有些可疑。"
"哦?何以见得?"
"你看那些'观众'。"苏慕白压低声音,"其中有几个人的眼神不对,明显是魔术班子的托儿。"
林昭明仔细一看,果然发现几个"观众"的反应太过夸张,明显是在配合表演。
"而且,你注意到没有,幻影的手上戴着一枚特殊的戒指。"苏慕白继续道,"那种戒指,江湖上叫'机关戒',里面可以藏东西。"
"你懂得还挺多。"林昭明佩服道。
"行走江湖多年,见得多了。"苏慕白道,"不过,魔术本身倒也无害,就是怕有人借魔术之名,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是说......"
"先看看再说。"
表演结束后,幻影宣布:"诸位,在下在清河县停留三日,每晚都会在这里表演。欢迎大家前来观看!"
"好!"众人鼓掌欢呼。
林昭明和苏慕白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魔术班子有些蹊跷,决定暗中观察。
当天夜里,就出事了。
县城最大的银号——"聚宝银号"被盗!
五千两白银不翼而飞!
"什么?又被盗?"林昭明听到消息,连夜赶到银号。
银号的东家姓钱,叫钱富贵,是个五十来岁的富商。此时他正在银号里团团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林大人,您可算来了!"钱富贵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的银子啊!五千两啊!这可是我一年的进账!"
"钱东家别急,先说说情况。"林昭明安慰道。
"是这样的,今晚戌时,我照例清点银库,发现少了五千两!"钱富贵道,"我明明记得,昨天还在的,怎么一夜之间就没了?"
"银库的门锁可有被破坏?"
"没有!好好的!"钱富贵道,"这就奇怪了,门锁完好,银子却不见了。"
"值守的人呢?"
"我有两个伙计轮流值夜,他们都说昨晚什么也没听到。"
"带我去银库看看。"
林昭明来到银库。这是个单独的房间,墙壁厚实,只有一个门,门上有一把精致的大锁。
"这锁确实没有被撬的痕迹。"苏慕白检查后说,"而且这种锁很特殊,只有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
"钥匙在谁手里?"
"在我身上。"钱富贵拍着胸脯,"从来不离身。"
"那就奇怪了。"林昭明走进银库,仔细查看。
银库里有几个大柜子,用来存放银子和账本。林昭明一个个检查,发现其中一个柜子里确实少了银子。
"二叔,你看这里。"小七趴在地上,指着地面,"有脚印。"
林昭明蹲下查看,果然有几个模糊的脚印。不过这次不是女子的小脚印,而是男子的大脚印。
"而且,你闻闻。"小七的鼻子很灵,"有股特殊的味道。"
林昭明凑近闻了闻,确实有股淡淡的香味,有些像檀香,但又不完全一样。
"这味道......"苏慕白皱眉,"好像在哪里闻过。"
"对了!"小七突然跳起来,"是魔术班子!今天白天,那个幻影身上就有这种味道!"
"你确定?"林昭明问。
"确定!我鼻子可灵了!"小七拍着胸脯。
"看来苏先生猜对了。"林昭明沉声道,"这个魔术班子,果然有问题。"
"不过,他们是怎么进来的?"苏慕白疑惑,"门锁完好,窗户也没有打开的痕迹。"
"除非......"林昭明抬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木制的,看起来很结实。但林昭明注意到,其中一块木板的颜色略有不同。
"搬梯子来。"
衙役搬来梯子,林昭明爬上去,用手推那块木板。木板竟然活动了!轻轻一推,就能移开。
"原来如此!"林昭明恍然大悟,"贼人是从天花板进来的!"
"可是天花板上面是什么?"
"是阁楼。"钱富贵道,"我在阁楼里堆放一些杂物。"
"去看看。"
众人来到阁楼,果然在阁楼的地板上,发现了通往银库的那块活动木板。
"贼人先潜入阁楼,然后通过这块活动木板,进入银库偷走银子。"林昭明分析道,"他们对银号的结构很熟悉,必定事先踩过点。"
"那他们是怎么进阁楼的?"
"从这里。"苏慕白指着阁楼的一扇小窗,"你看,窗框上有新的划痕,说明最近有人从这里进出过。"
"太可恶了!"钱富贵愤怒道,"林大人,您一定要抓住这些贼人!"
"放心,我会的。"林昭明道,"钱东家,你这里可有买保险?"
"买了,恒丰保险行的,保额一万两。"钱富贵道。
"一万两?"林昭明和苏慕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怀疑。
该不会,又是一起骗保案吧?
"钱东家,你认识德源当铺的赵德源吗?"林昭明试探着问。
"认识啊,他是我的好友。"钱富贵道,"怎么了?"
"没什么。"林昭明心中更加怀疑,"你和他,还有周瑞丰、李掌柜、孙东家,关系都不错吧?"
"对啊,我们几个经常聚会,一起做生意。"钱富贵道。
"这么说,你也认识陈福?"
"陈福?不认识啊。"钱富贵摇头。
"那你认识陈顺吗?"
"陈顺......"钱富贵想了想,"好像听说过,是赵德源以前的管家,后来不知道去哪了。"
看来钱富贵确实不太清楚陈福的事。林昭明决定先不打草惊蛇。
"好,我知道了。"林昭明道,"钱东家,这案子我会尽快查清。你先回去休息,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多谢林大人!"
送走钱富贵,林昭明对苏慕白说:"你怎么看?"
"有两种可能。"苏慕白分析道,"第一,这是真的盗窃案,那个魔术班子就是贼人。第二,这又是一起骗保案,钱富贵和魔术班子串通,演戏骗保险行。"
"我也这么想。"林昭明道,"不过,无论哪种情况,那个魔术班子都脱不了干系。明天,我们去'拜访'一下幻影。"
第二天一早,林昭明和苏慕白来到魔术班子住的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