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清瑶匆匆来到县衙。
"林大人!我打听到陈福的下落了!"她兴奋地说。
"真的?"林昭明大喜,"他在哪里?"
"在府城。"沈清瑶道,"我父亲通过关系打听到,陈福现在是监察御史赵大成的管家!"
"什么?"林昭明一惊,"赵大成的管家?"
"对。"沈清瑶点头,"他三年前从清河县消失后,就去了府城,投靠了赵大成。现在他改名叫陈顺,在赵府当管家。"
"这么说,陈福和赵大成早就认识?"苏慕白道。
"很可能。"林昭明沉思,"赵大成是天罗会的人,陈福为他做事,那陈福也是天罗会的成员。"
"我们要去抓他吗?"小七问。
"当然。"林昭明道,"不过,赵大成现在还在府城的大牢里,去抓陈福应该不难。"
"我陪你去。"苏慕白道。
"我也去!"小七举手。
"还有我。"沈清瑶也不甘示弱,"我对府城很熟悉,可以帮忙。"
"那好,我们这就出发。"
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往府城。到了府城后,他们直接去了赵府。
赵府位于城中的富人区,是座气派的宅院。林昭明亮出官印,守门的家丁不敢阻拦,只好放行。
"陈福呢?叫他出来!"林昭明大喝。
"陈......陈管家在后院。"一个家丁战战兢兢地说。
林昭明带人直奔后院。果然,在一间厢房里找到了陈福。
此人约莫四十五岁,身材瘦削,左颊果然有颗黑痣。见到林昭明等人,他脸色大变,转身就要逃。
"想跑?"苏慕白身形一闪,已经拦住了他的去路。
"抓住他!"
捕快们一拥而上,将陈福五花大绑。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陈福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是清河县令林昭明。"林昭明冷冷道,"陈福,或者说陈顺,你涉嫌多起骗保案,还涉嫌与天罗会勾结,现在跟我回县衙接受审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福狡辩。
"不知道?"林昭明冷笑,"那我问你,三年前你为什么突然离开清河县?你在德源当铺、瑞丰粮行、锦绣布庄、百草药堂都当过管家,这是巧合吗?"
"我......"陈福语塞。
"还有,你左颊这颗痣,可是很好辨认。"沈清瑶走上前,"三年前,有人用陈怀仁的名字在百草堂买砒霜,掌柜记得清清楚楚,那人左颊有痣。那个人,就是你吧?"
陈福闻言,脸色煞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押回县衙!"林昭明下令。
回到清河县衙,林昭明立刻升堂审案。
四家商号的东家——赵德源、周瑞丰、李掌柜、孙东家,都被传来对质。
"陈福,你可认识这四位?"林昭明指着四个东家。
陈福低着头,不说话。
"不说是吧?"林昭明冷笑,"那我帮你说。你曾经在这四家商号都当过管家,对他们的情况了如指掌。三年前,天罗会找到你,让你策划骗保案,对不对?"
陈福依然不说话。
"林大人,这是证物。"李文通拿出几本账册,"这是从清风寺地下室搜出的账本,上面详细记载了骗保的计划,还有陈福的签名。"
林昭明翻开账本,大声念道:"'嘉佑二十三年八月,与德源、瑞丰、锦绣、百草四家商号签约,实施骗保计划。每家伪造失窃两千至三千两,保险行赔付五千两,扣除成本后,每家净赚两千两。所得款项,三成归四家商号,七成上缴天罗会。'"
堂上一片哗然。
"还有这一条,"林昭明继续念,"'骗保所得资金,用于筹备秋收计划。预计可筹集资金六万两。'"
"六万两!"众人惊呼。
"怎么样,陈福,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林昭明厉声道。
陈福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绝望之色:"罢了,罢了,我认罪。"
"说,为什么要做这些?"
"因为......因为我欠了天罗会的钱。"陈福颓然道,"十年前,我染上了赌瘾,欠了天罗会三千两银子。他们说,只要我帮他们办事,就免了我的债。我......我当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所以你就出卖了四家东家?"
"不是出卖。"陈福辩解,"这四家东家都欠了债,急需用钱。我提出骗保的计划,他们都同意了。"
"胡说!"赵德源跳起来,"明明是你威逼利诱,我们才不得不答应的!"
"对!都是陈福逼我们的!"其他三个东家也纷纷喊冤。
"够了!"林昭明一拍惊堂木,"你们这些人,为了钱财,不惜欺诈,简直是败类!来人,把他们和陈福一并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是!"
"且慢。"苏慕白突然说,"林大人,我有个问题想问陈福。"
"苏先生请讲。"
"陈福,你刚才说,骗保的钱要上缴天罗会。"苏慕白盯着陈福,"那么,钱是交给谁?"
"这......"陈福犹豫。
"说!"林昭明厉声道。
"是......是恒丰保险行的老板,恒远。"陈福终于说出来,"他才是天罗会在青州府的总舵主。"
"什么?"众人大惊。
"恒远就是天罗会的总舵主?"林昭明追问,"你确定?"
"确定。"陈福点头,"恒丰保险行表面上是正经生意,实际上是天罗会洗钱的工具。恒远利用保险行,把天罗会的赃款洗白,然后用于各种活动。"
"那恒远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他......他就是府城的盐运使,崔文昭。"
"崔文昭?!"林昭明和苏慕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盐运使可是朝廷的四品大员,掌管一地的盐政,位高权重。若他真是天罗会的总舵主,那事情就大了!
"好,我知道了。"林昭明强压心中震惊,"陈福,你今天交代的这些,若是属实,本官可以为你向朝廷求情,或许能免你一死。"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陈福连连磕头。
"押下去!"
等陈福等人被押走,林昭明才长出一口气。
"崔文昭......"他喃喃道,"想不到竟然是他。"
"林大人,这件事恐怕要上报朝廷。"苏慕白严肃地说,"崔文昭位高权重,不是我们能动得了的。"
"我知道。"林昭明道,"我会立刻修书,呈报韩知府。"
"对了,"小七突然问,"恒丰保险行既然是天罗会的,那他们为什么要真的赔钱?不是自己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