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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海森提出的合作请求,确实令我诧异。
看来他意图完成学术咨询的心情强烈,强到他愿意突破过往的行动模式,不再迂回。
我不讨厌坦诚的人,只是艾尔海森的坦诚还有待商榷。
若不是我揭示了那些族群内情,他又怎么会承认他的最终目的?
甚至,艾尔海森仍未告知我、他的问题是什么。
总不会是咨询人自己,也尚未明晰吧?
我难免这么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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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出手,艾尔海森也不再阻拦。
他顺势松开了手指,转身之余,目光扫向客房门口。
我歪了歪脑袋,视线跟随着他的目光落点、掠过艾尔海森的腰线,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本地民俗着装的金发男人。
——普热瓦。
——我认识他。但现在,他还是普热瓦吗?
金发男人正欲抬手敲门,掀开眼帘才发觉屋内一片狼藉。仅有两个人站在散落珠宝与干涸血迹间的空地上。却都不是他要找的人。
他的唇角下意识抽搐,试图勾起、又习惯性落下。
目光逡巡半天、终是落到了我的身上:“这里出了什么事?怎么不通知莎莉老板?”
说话间,他试图挡下身在走廊、看不到屋内详情的亚历山德拉的推搡。
无奈亚历山德拉获得了胜利,将普热瓦推到了一旁,为她留出了充足的视野方位。
他踉跄数步,安然窝在了门柱之后。
不再为穿透屋内、直达玄关的阳光苦恼。
亚历山德拉眼角的余光瞥见屋中地面。
而仅这一眼,她就看懂了现况。眼眸一眯,亚历山德拉质问出声:“你们两个怎么进来的?不该保证现场环境维持原样?尤其是……”
她的目光转向我:“一位钻研社会学的学者,不该不懂这份道理吧?”
麻烦的家伙。我难免咋舌,猜测亚历山德拉怕是早早发觉了不对劲,拉着普热瓦一同在廊外观察,这才延缓了敲门的时机。
商人的房门大敞,窗光早已随着时间推移转至门前。
他们却不敢假作好奇的路人从容靠近,而是斟酌思忖、特意晚了数拍才走近。
不正是担心过早接近,凸显他们的目标指向?
至于普热瓦究竟听到了多少屋内的交谈……他听到了也不妨碍我与艾尔海森的行动。
——躲在门柱后的动作,可不像在关心那位上司。
我没搭理亚历山德拉的发问。
一旦陷入她的节奏,只会受她把控:“有袭击者出现,伤到了这间客房的主人。”
“莎莉小姐已经通知了执法队,带走了袭击者。至于受害人,应该是被送去休息室安抚,检查伤势。”
我显然是在回答普热瓦的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