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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恰好也是个晴朗温和的日子。
书房的大门未关,半掩着,偶尔有细风自空挡处钻来,将书柜前的玻璃抹了一遍,倒映出高低的人影。
就近的阳台外,树冠顺着风沙沙作响,叶片摩挲、抖动,在偏移间投落摇曳的碎光。
沉浸思绪的身边人静默不语,艾尔海森先行起身、向外迈步,准备倒一壶热茶。门扉轻阖,艾尔海森再回首时、只能在门缝里瞥见她泛光的发梢。
——她总归需要一点整理思绪、组织语言的时间。
上位者叙事是官方剧情设置下本就存在的隐藏设定。
此前,她有意无意忽略,只关注故事的推进,直到两回目的篇章彻底将这份叙事暴露在了台前,她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想法与其截然相反。
同人,总归是建立在原著基础上的衍生作。
天然要求作者、读者接纳原著的世界观,承认故事的主旨。
——如果自相矛盾……
艾尔海森垂眸,将储物柜中的茶叶罐取出,用小汤勺挖去部分,抖入杯盏中。乳白的杯底盛着发黑蜷曲的干茶,直至被热水浸没,茶叶才舒展开,自水中沉浮。
——她是否打算完全抛弃原有的故事?
——如她所言,只写一点if线,写一点旁枝末节的可能性?
艾尔海森端起茶杯,呼气吹凉,小口啜饮。茶水的微苦尚未弥散,他只能品到水的滋味。迎面而来的热气在鼻尖缭绕,湿润了睫毛。
或许不会。
艾尔海森自我否定、划去这一猜测。
·
他当然有划去的理由。
数月前,她曾翻阅原文,回顾剧情。
而后,她抿着唇瓣、悄悄贴靠在艾尔海森身边,额发抵在他的肩前,发丝蹭着脖颈,让他自觉痒意而扭过脸去。
她难得抱住艾尔海森,在那个万籁俱寂的深夜。
将他压在沙发上、靠着柔软的背垫,轻声诉说:“a……A先生在故事里大多只和B女士一个人互动,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我想看a……A先生和更多人交谈的时候。他的想法,他的性格侧面,他的观点被更多人看到。”
“而不是在那些细枝末节,早已习以为常的日常互动里,表现他的……单一与片面。”
她的手臂越收越紧,搂住腰身,像是不允许他逃离这个话题的讨论。
艾尔海森没有逃离的打算。
客厅的白炽灯光始终散发着过亮的白光,将两人重叠的影子牢牢锁在原位上。
他望着客厅墙面上悬挂的电视屏,边角壁柜里放置的永生花正对着两人,对上他投来的目光。
他回抱,询问直接:“你打算写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她在数分钟的沉默后才回答,声音闷在衣料里:
“沙漠的故事。我记得你说过……如果人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也不会麻烦到其他人,那样再好不过……”
“我很喜欢你的这句话。我也想写这样的故事,一个走向更美好结局的故事。”
——所以,古达米斯的结局转向“官方正统控制,驱逐外力干扰,沙漠民协力学者,肆意的佣兵加入执法队”?(出自21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