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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艾尔海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才从那天的黄昏抽离思绪，眼角余光瞥见他开合的唇瓣，字句清晰。

“我可以换一种说辞解答你的疑惑。”

“用你看过的言情小说举例，创作者大多会在简介上表明男女主角的性格，简述二人的关系。”

“忠犬，傲娇，强势……诸如此类，可读者阅读文本内容后、真的见到一个由简单标签概括全部的角色吗？”

“假若可以，那么……这个角色的性格单薄到足以用一个词语形容他的一切。”

“他的行动逻辑仅有一个中心点，围绕‘主人’的全部，却不够彰显他的个性。单用情绪价值补足主角的情感空缺，不是哪一个猫猫狗狗都能满足？”

“反过来，一个无法用标签形容全部的角色，读者是否会自觉欺骗、认为货不对板？”

“创作者早期将框架定死，后续也仅能在内部打转。”

“突破框架，有偏离定义的风险，却不等同于背叛角色逻辑。”

“如果逻辑链完整、动机合理，角色根据形势主动转变应对策略的表现，读者就能直接接受。”

我歪了歪脑袋，梳理总结的同时、没忍住吐槽：“结构，视角，标签。三个方向的回答阐述角色逻辑的一致性……”

“艾尔海森先生，难道我是你的主考官吗？”

“为避免片面的结果，从而给出多角度的论证。没问题吧？”他理所当然地接过键盘、输入文本。

“你可以继续提问，考官女士。”

我险些跟着他的话走，试图说道点疑惑，话到嘴边时才拐了个弯：“欸，不是你负责提问吗？”

喉间哼出气音，艾尔海森侧过脸来与我对视，青绿色的眼瞳倒映着清晰的人像：“你确定？”

这会儿答应下来，似乎会有不妙的事情发生。

但左右细想，这一篇章里我确实没有过多纠结的部分。

——相反，艾尔海森能问出什么，倒让我有几分好奇。

我点头应下，就见艾尔海森问起：

“官方剧情明显倾向于上位者叙事，由神明、天才、精英，各个种族组成剧情主力。而你着重描写困境下的普通人，他们无一不被时代浪潮推动。”

“你打算怎么平衡这一差异？”

在我怔神、大脑空白之余，他继续提问：

“文本投射创作者的思绪。你笔下的反派各有自己的结局。虽然没有给予文字描写同情，却因细致描写他们的逻辑、让他们可被理解。”

“难道不是因为你【认可】他们是人，而不是单纯的反派角色？”

“连续两份篇章，你给出了四位愚人众麾下的角色。”

“反叛、举证的弗朗索瓦，坚持信仰的瓦吉姆·阿纳尼耶夫，被过往吞噬而主动加入组织的亚历山德拉，无力改变现况、只好任由驱使的普热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