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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契？我在怔神之余，悄悄伸手去够那本搁在艾尔海森手边的字典。

遗憾的是，他视野较广，一眼就看到了我藏在桌下匍匐前进的手指。斜睨来的眼神什么也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他主动将字典塞进了我的掌中，贴心地告诉我：“在音节表第十页。”

？这合理吗？这你都记得？

语言学的学生都在学习什么啊？字典吗？

我大为震撼，甚至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要翻找的究竟是什么字义。

指尖点在字典封面上，咄咄的轻响顺着指背的颤动一一传回。

我从单调的动作里拉回思绪：“我没有标榜，也没有将这种行事作风总结过。”

“按你的说法，这是两人自己的行事习惯逐步靠近，有意无意的……‘补充说明’？”

——这话说完，我险些没忍住笑，‘补充说明’是什么抽象概念？

——简单明了的用“互补”才是。

艾尔海森眼瞳轻移，没在意我莫名抬手、压住嘴角的小动作：“那要看你是从什么角度评判。”

“创作者视角下，一切故事文本皆可归类到结构、意图、模板等层面。删改文本是常事。目的是为了调动读者情绪，或是避免阅读疲劳、打断节奏。”

“若是从角色视角出发……只有认可角色是人，才会存在对其进行心理学分析的可能。”

“不然，你面对一个纯粹功能性的工具人，早就清楚你为什么安排祂出场。”

“祂登场的作用又是否只是推动剧情发展，满足下线收网，斩断【富人】潘塔罗涅在须弥扎下的根系？”

总拿着字典、字义去厘清区别。

没想到这会儿艾尔海森反倒不打算将AB两人的关系做下定义。

不过对于他所说的角色视角这一方面，我倒是颇有体悟：“毕竟我同时也是个读者，看过不少故事。从读者角度发言更为准确。”

“故事本就要求读者沉浸其中，接受这个故事存在细微的、可以延伸思考的真实性。很多人会自发地讨论角色的结局，祂的行动逻辑。猜测祂如果不走这一条路，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哪怕争吵辩论，都是沉浸的一种方式。无论说服与否，都建立在信任故事的基础上。”

“但会有这么一批不信任故事真实性的读者，他们会以俯视的态度去评判。”

“可能是他们本就带着不认同的目光，也可能他们从故事里脱离、不再沉浸，这时候，他们的目光会接近你所说的‘创作者视角’。”

“带着审视的初心去看故事，他们总能看到逻辑缝隙，看到角色在故事里的定位。 ”

“用概括简洁的文字去总结，虽然片面，却能让人印象深刻。”

“这是你不想下定义的原因？”

我歪着脑袋看他，见他呼吸平稳，略有斟酌。

·

艾尔海森在思考，我也不急着催促他。

只是思来想去，盯着艾尔海森微抿的唇角发呆时，我突然想起这次的奥摩斯港篇章中，自己没少写到AB的个人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