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指,母亲保护了孩子,受蒙蔽者得到了自由,信仰者取下了塑像,不羁者学会了约束。
·
将茶杯端回书房时,艾尔海森推开门扉,瞥见她手握鼠标、翻找文本的背影。
听到门轴转动的声响,她才扭过头,看向艾尔海森。
她趴在椅背上,冲他挥了挥手:“回来了?”
艾尔海森应了一声,走近时将茶杯放置在桌前,她的目光顺势转动:“谢谢。以及,刚才的问题,我想好了,要不要听听看?”
“卖关子不会吊起我的胃口,但会让你心生期待。”艾尔海森不为所动,拉开办公椅,从容坐下。
她难掩表情,险些说出“你这家伙真麻烦”的吐槽,虽然现在也没差。
她的不满写在了脸上:“这时候,请老老实实的回答,‘我想听’。谢谢。”
“请说。”
艾尔海森配合地将茶杯推到她的手边,方便润喉。
“嗯……”她举杯饮茶,下咽后才出声:“我在游园会篇章前后加入了不少可供引申的线索。本意是方便后期开启各个国家的支线。”
“蒙德的邀请,社奉行的邀请诸如此类。”
“甚至,古达米斯篇章内、多莉的寄信联络,奥摩斯港篇章内的法比亚餐馆都指向了挪德卡莱。”
“我其实很好奇B会在那里认识什么,遇见什么,同样也好奇A的遭遇。”
“这是我原本的打算。”
“即是指,过渡的日常篇后,走一走挪德卡莱。”
“但,自我设想时就有些犹豫,不单是挪德卡莱主线是【少女】的成长闭环,更是因为……上位者叙事过分明显。普通人被引导,犯浑的坏人被出手阻拦,剧情目的是让人……让那些精英们团结起来,打败最终boss。”
“这份主线圆满到没有必要增减。”
“所以我有意回避了这条线,正文卡在了奥摩斯港篇章的结尾,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写下去。”
她抬眼,深棕的眼瞳与他对视,唇角微抿: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我想先写其他的。”
“写一写if线,再从中慢慢理解我自己,理解我对AB究竟是什么样的感受。”
“我知道有人会说,如果什么让你感到痛苦,那说明你自己无法从中获得正反馈,大可以选择放弃。”
“这是一种很轻巧的生活方式。但我拒绝。”
“世界上本就不存在完全的快乐,除非是向下的堕落。”
她偏移了目光:“我曾很多次想要完结,却总觉得还有话可以讲,有很多故事可以写。我还想继续看着AB生活,同行,聊着那些聊不完的话。”
“……可叙事观念的矛盾太大了,大到我在想,真的不行的话……一刀切算了?”
——(试图)坚定却徘徊。她在说服自己。
——过分的坦诚,驱使她直面疑虑。
艾尔海森靠上椅背,询问:
“所以,你打算先书写的if线,是什么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