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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杆在指缝间旋转了两圈，不出意外地甩飞了出去。

眼见这就要划开半圆、滚落至地，一只手臂自眼角的余光伸出，一把捏住，将其重新放回桌面。扫地机器人自两人脚边无声息地滑过。

清晨，屋外不算吵闹，脚下的机械嗡鸣声也不清晰，却没能让我及时察觉来人的脚步声。

——说明他走路跟猫一样，自带肉垫。

我偷瞄了两眼他的拖鞋，比对了一番材质。

艾尔海森站在身侧，斜睨来一眼，好心提醒：

“一些比喻不必对外告知。你大可以放在心里。”

“我还没说话呢。”我必须澄清这个事实，伸出食指、强调意见：“只是看了一眼拖鞋而已。你和我明明是同一款。”

“是吗？”艾尔海森不置可否，目光扫过桌角。

上头摆放着屋主新买来的粘土人，被亚克力盒保护得很好，由浅蓝的拉菲草铺满垫底、装饰性拉满。

其灰色的发顶向上延展，露出柔软蓬松、一眼吸睛的猫耳，与衣着同色系的黑色猫尾坠着铃铛，直直伸出的脚趾是猫爪垫的模样。

艾尔海森与它青绿色的圆眼对视良久。

不得不承认，这比石头杂草摆出的抽象画更贴合原型。

“怎么突然有兴致买这类手工艺品？”艾尔海森没有提及性价比。

这类涉及个人喜好的商品，他通常不予点评。如果买家愿意承担结果，愿意为喜好付出金钱，那么交易便是对等。

——哪怕只是出于个人的主观判断。

同理，他对于“枫丹收藏家选择以物易物”这一情节，保留评价。

“倒不如说，之前没遇见喜欢的？”

我隔着透明亚克力板，指指点点：“是猫塑哦，是可爱的猫塑海瑟姆哦？”

艾尔海森轻哼了一声。

分不清是无奈、还是无语，他双手环抱胸前，靠上一旁的书柜：“定制款？”

“那当然。不然买下来做什么？”我可不会把钱花在不相干的地方：“这叫单推人的厨力放出。”

他没听懂，但不妨碍理解大致的含义。

艾尔海森没有接下话茬：“难得有空，不打算继续聊起你之前的疑惑？”

我调整了电脑屏幕的角度，又拉来办公椅容他安稳坐下：“请坐，艾尔海森先生。我早就准备好了。”

·

【我当然不介意：“要是你喝醉了，我就抱着你回旅店。”

他眉头一跳，目光下意识扫过我并不宽阔有力的手臂：“免了。我可不想进健康之家。”

——为什么要以这个为前提，太小瞧我了吧？

“试试看嘛。”我当然没有在怂恿他。

但艾尔海森还是令人遗憾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我就不多嘴问一句，你口中的‘抱’是指什么动作了。”

艾尔海森转移了话题：“这杯酒的口味很少见。不是酿造的工艺差别，而是浆果品类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