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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热瓦正在一一吐露情报。
艾尔海森从背包中翻出笔记本和笔,实时记录。
这次回城,他换回了原先干脆利落的衣装,收纳仅靠随身的腰包。所以,大半的杂物还是塞进了我的行囊里。
笔记的规格略大于腰包,能够记录的文字内容也更为详实准确。
事实上,执法队的负责人拉希德之所以会接纳艾尔海森的提议,不单是人手不足,而公职人员与商队联合执法、给予了正当性这一点。
更是因为有身为冒险家的我充当第三方见证人。
一个非公职人员且与案件本身无利害关系(作为名义上的璃月人,须弥本土所犯的间谍罪确实与我无关。我既未获得利益,也未有损失或被迫害)的事外人,因立场中立,反能在交接时为此次押送提供证词。
确保原始记录非押送者刻意诱导,存在程序性嫌疑。
关于这点,那位拉希德先生应是已有考量。
他与我会面的第一时间,就在观察我的面相,自鼻梁、眉眼,由此判断我的血统。
这是一个处在多民族交汇、生活的港口治安官,早已娴熟的技巧。同古达米斯相似,不同地区的人文化不一,认可的律法与规则不同,利害亦有差别。
虽然亚历山德拉试探后,无法得出我们身为举报人的身份。
但在程序上,我与艾尔海森确实兼有举报人、押送者这双重身份,这在执法层面、本就会拉高审查的严厉程度。
再者,艾尔海森的政治立场略显微妙。过往的权威与警惕性,在执法者眼中并非毫不相关,而是一并兼具。
前有风纪官要求艾尔海森不要插手执法流程,后有审判官严厉审查相关证词。
唯一的好处就是,案件的受重视程度远高于平常。
——而这正是普热瓦希望看到的。
——他死死抓住亚历山德拉的手,不让她多嘴、驳斥。
午后的湖面波澜不惊,偶尔会有船只驶过,划开波纹,拉出一条细长的白线、掠过视野。粼粼的水光倒映在眼瞳。
船桨拨弄的水声与飞鸟振翅的拍击间断响起,又被鼓风的船帆呼呼盖过。
这些都是小型的船只,用于国内短途运输、送人尚可,却承担不起货船的功能。
吃水不深,底板太薄,一旦重量超标便会翻船。
倒扣在水面,顺着洋流向下,最终被奥摩斯港北港的渔民打捞,防止沉底、引发水位线变动。
亚历山德拉收回视线时,恰好与我对上了眼睛。
我冲她礼节性的微笑,她回以一道侧颜。
——我倒是不介意她的态度。
——她不再折腾就是好事。看来亚历山德拉对普热瓦的决策并非完全否认。
——能成为搭档而非拆伙、各自行动,本就说明她的认可。
商队停驻扎营的地点仍能看见远处奥摩斯港港口的动向。
今日恰逢预警期结束,大批量的货船即将拔锚远航,海塔上的号角长鸣传到营地时、已然渺远如风,被水流声掩去。
人眼仅能望见细小如斑块的彩旗起落,地平线尽头的船只渐渐消失踪迹。
亚历山德拉望着码头,那些模糊不清的轮廓线条仅能被记忆描摹清晰。
她第一次这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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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扎里被三十人团逮到时,恰好在海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