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自制研发了一个试用性的模块、加装在小型机器上，计划先从引导海鱼行动开始。

不偏不倚，就在这段预警期刚过、戒备森严的时间里。

他的可疑行径直接被三十人团贴上了“有问题”的标签，送到了拉希德的面前。

这会，拉希德刚审查完一位海员、挥手放行，还没来得及看向下一人，就先见到了两人押送一位学者的画面。

他定睛细瞧：有些眼熟。

是那个前几日贸然跑去海塔，找守塔人生论派学者阿拉比请求合作的……直率学者。

颇有社交经验的拉希德咽下了一个跑到嘴边却不够委婉的评价。

“怎么回事？”拉希德瞥视一眼下属，挥手示意他们在旁等候，目光在下一位登船者身上环视一圈，直接点出：

“这位先生，船上禁止明火。请把烟熄了。”

这位登船者一身黑衣，模样斯文，有着璃月人常见的文雅儒商面貌。

只是他身上的烟气过重，呛得一旁眼巴巴等着拉希德安排的加扎里一阵咳嗽。

“抱歉，一时难耐。”儒商没有反驳，顺从地熄了烟。

将阴燃的烟灰倒进了脚边的沙桶中。

拉希德见他倒好烟灰，这才开口，例行盘问：“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航线？你的目的地是哪里？”

他一边接过递来的通关文牒和路引，目光在字段见扫过，眼角的余光瞥见儒商抬手弹了弹袖摆上的残灰：

手指细长，薄茧位于无名指第一指节，是文职人员常见的握笔结果。

——却是不同于璃月人常用毛笔的笔杆握法。

——但也不排除儒商入乡随俗，习惯硬笔的可能。

“这是须弥到璃月最近的一条航线。”

“若不是层岩巨渊尚未完全开放，行路总要绕一大圈，我大概会选择陆路吧。”儒商回答自如。

“璃月第一批的传送锚点工程也快落幕了。”拉希德安慰了一声，将路引递回，抬眼问询：“你就是跟着这条船走的？”

“船长刚才怎么没和我说起你的事？”

“哦？那真是贵人多忘事。”

“您要是有疑问，可以派人再去问一声。”儒商毫不紧张，将提在手中的行李递给一旁的执法队员检查。

“毕竟，我昨日才买了一张船票。”

“嗯……璃月人。”

拉希德瞅了一眼队员摊在眼前的文件，看清楚了内容：“你没有带货物回璃月港？”

“只是突发奇想，想回家看看。就不打算购些香料回去了。”

“毕竟，璃月人大多不爱香料，更喜欢浓油酱醋。熏香，则偏好淡雅。”儒商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镜链顺着海风打在衣领：

“倒是下次，可以从璃月的绸布商那里进一批货。你们须弥也不缺识货的人。”

拉希德扯了下嘴角，没有置评，反是看向手边的下属：“行李检查好了吗？”

下属点头，又让拉希德过了一眼，这才放行。

加扎里终于等到了拉希德有空余的时刻。

两人的目光甫一对上，他憋了半天的咳嗽这才大声咳出。咳到拉希德面无表情，抬手让下属把他带去更为开阔的空地上坦白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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