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在了树荫下的普热瓦。扭头再看亚历山德拉时,她深呼吸、终于平静了面色。
“或许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亚历山德拉扯开笑容:“摩拉,学术资源,权利地位,甚至是强大的军备武器,我们愚人众都能提供。”
“而你们向三十人团举报我们的事情,也可以既往不咎。”
——你不能在弱势的情况下依旧保持高姿态。
——兴许,亚历山德拉女士并不清楚一个正常的合作究竟要在什么样的前提下推进?
又或者这是维持住她摇摇欲坠自尊心的唯一方式,倚靠着庞大且遥远的愚人众部队。
但远水救不了近火,这份倚靠一触即溃。
以及,举报一事应是亚历山德拉个人的推测与试探。负责仓库抓捕的治安官夏姆没有时间也不可能说明详情、暴露工作内幕,其他人更没有机会。
要是这时候心慌、直接应下,反会被她揪住不放。
她从可能合作的初期,就给出了日后可供拿捏的陷阱。
——毫无诚意可言,纯粹是一个幌子。
“哦?那是不是还要邀请普热瓦先生过来一同参与?”艾尔海森没打算和她东拉西扯闲话。“你有这份精力,不如留在审判庭上,与证据辩驳。”
我倒是有了个新提议:
“如果亚历山德拉女士认为道理总有说通的时候,认定事在人为。那么……”
我在与她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坦白自己的方案:“您应该不介意一路睡到须弥城吧?”
亚历山德拉嘴角一僵,难以置信的同时不由后退了半步:
“什么意思?你这是无视我的公民权益!嫌疑人可不是罪犯!”
——她明明听懂了。
——甚至清楚地明白嫌疑人与罪犯之间的身份差异。
“睡眠,不也是您应享有的基本保障吗?”我微侧过脸去,斟酌着语句,难掩疑惑。
“如果要界定【刑讯逼供、体罚、虐待】,与睡眠之间的差异性。我认为,这位知论派的学者,能很好的为您解释一次词义?”
我抬手递向艾尔海森。
他瞥视来一眼,一副“很不乐意为您服务”的模样。
在她恼火之前,我先行交出了自己的底线:
“如果您认为我是个足够好脾气的人,愿意和您来回试探、反复折腾,那我想……您应该是看错我了。”
“仓库里的遭遇,只是第一次。”
她猛地握紧了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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