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
艾尔海森听到诉求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亚历山德拉的面上,掠过她腕间的镣铐与棉布,最终看向我。
湖面波光粼粼,午后过于粲然的光模糊了远景的堤岸线。
商队的人手扎营在不远处,人声渺远,而此处仅有湖水荡漾的波纹细响徘徊耳畔。视野里,艾尔海森正对着湖面,而树荫下的普热瓦尚且坐在原位,没有动弹。
亚历山德拉站在我的左手边,距离不远不近,等待我与艾尔海森协商结束。
“你答应了?”他的发问让人眼皮一跳。
显然,他不同意,以致询问我的看法,后续再用他的观点一一驳回。
我猜测他是不认可给出过多的自由空间,催发不必要的心思。但是:“她的退路并不多。”
我必须指出这一点。
“得寸进尺的道理,不必由我赘述。”艾尔海森听懂了,他移开视线,回到亚历山德拉身上,声音略有抬高:“‘监管’一词,本就用在监督管理的字义上。”
“亚历山德拉女士,看来你对自己的身份定位存在偏差。也对可利用的规则空间,抱有一定程度的幻想。”
“这支商队特意选择陆路,是为了向上展示诚意。既然商队主人同意联合执法,就不存在遗漏空缺、任你行动的疏忽。”
“如果你能逃脱,这支商队的人手自然会加入我们的搜捕行列。”
“以及,普热瓦先生身为执行者,同样了解愚人众下线的内幕。你确定要抛弃他单独行动?除非你的目的只是单纯求生。”
“那你大可以随心行动,只要你能在双手被缚的前提下……保证求生率。”
艾尔海森瞥看一眼她的手腕,语尾这才落地。
我刚才的回复堵住了物理意义上的退路。
现在,他给出的切题角度更为丰富。
亚历山德拉的面色沉了下去,一点点挪移向湖边的脚趾停在了原地。
我不得不承认:
她的行动力过强,像是习惯了从不停步,又或者被无形之物追逐着不断前进。
这真的是任务导向的内驱力吗?
若说是愚人众内部的奖惩机制作祟,亚历山德拉的表现又有所不同。
我曾和拉希德交流时,特意以符文石举例说明。
若是为了完成任务,她在押送途中,不应是甩开束缚为下意识动作,而是趁机示弱、换取我的靠近,借机套话。
真是个矛盾又难以理解的人。好在,我没打算就这一点深入思考。
·
“您现在怎么看?还要坚持换人的提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