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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赫勒敦教授的交谈,令那维莱特受益匪浅。
他很早就完成了文书资料的筹备,现下正在案前记录今日的所见所闻。
定期整理办公室内保留案件的档案,是那维莱特放松心情的小习惯。
偶尔,他也会记录自己的见闻、感受,常看常新。
这件事没有人察觉过,只有经常与他打交道的美露莘塞德娜会看见,并悄悄捂嘴、偷笑着和他说:
“我不会告诉其他人哦,那维莱特大人。”
当时,他莫名有些窘迫,不知这份感受是什么,又从何而来。后来他翻看字典,才从中找到合适且恰当的词汇形容。
人类总会用精准的语言文字去标注生活中的每一处细节点滴,令他讶然。
因论派学者整理的实例文书,经由前台的莎莉小姐转交给了那维莱特。
兴许是猜到双方的行程安排存在时间错位。
她既不清楚那维莱特结束工作的具体时间,也不方便打扰他的就餐或休憩,所以选择了更为合适的人选帮忙。
——这是一种颇有距离感又足够礼貌的行为。
——感谢莎莉小姐帮忙的同时,对此、他总有几分既视感。
走私案,并非少见。
在漫长的执法审判生涯中,那维莱特见证过许多案情落定,律法修正。
但这并不是一起普通意义上的走私案。
作为符文石相关方面的历史先例,其背后暗指的含义是:
他国(或其他主权地区)对“符文石”这一学术产物存在超乎常规的认可度,市场中亦有对应的需求滋生。
同样的,交付出“符文石”这一课题产物的课题组负责人本身存有个人意图。
第一次听说这一多元经济体系的讲解,是在赫勒敦教授主动寄到沫芒宫的信纸上。那也是他们成为笔友的首次交流。
而那维莱特能找到的最贴切的实例,便是梅洛彼得堡内部流行已久的特许券。
——一份在单一的、封闭的空间内部流通,借助机械零件交易、实现内外界摩拉中转的纸质货币。
而符文石,倚靠的是更为庞大的公信力,阻力也更为强大。
最起码,在梅洛彼得堡内,典狱长的权利足以覆盖异议。
出于好奇,他甚至去书店买下了赫勒敦教授的著作。一系列的丛书被排列在沫芒宫办公室的书柜上,任由沫芒宫职员们翻阅。
可惜,那些精装书还是太厚了,厚到令人望而却步,无人敢动、甚至怀疑是装点门面的样板书。
有人甚至在月末大扫除中提交申请,减少不必要的纸质档案的留存,要么便是减少这些样板书的装饰。
那维莱特思考了很久,最后在申请书上留下回复:
【请先确认非必要文书的归类。】
他本意是想确认归类后,再由他自己重新审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