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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比亚餐馆的大门被一把推开，在座众人皆是一静。

喧闹的人声还在横梁上徘徊不散，客人的目光却是默契地先行扫向来者：一男一女，神态自若地走向前台点单。

他们甚至有闲心低声讨论菜品，目光牢牢锁在菜单上。

迎宾的娜斯米尔招呼了两位客人，推荐酒水的同时，不忘赞美自家的餐馆。“今天店里新到了一批美酒，客人要来一杯吗？”

“无论是什么好酒，我们老板都能弄到手。”

“所以这附近的商人、游客、水手……啊，就连镀金旅团的那些人都会来餐馆大喝特喝。”

“您可以绝对放心我们酒水的品质。”

这位半扎着长发、手臂挽着男方的女士“喔”了一声，没怎么在意，看来对酒精兴趣不大。“就没有什么有趣的新菜式？”

“当然有！法比亚饭店可是奥摩斯港最棒的餐馆。”

“客人想要什么类型的菜式？”

娜斯米尔与女士交流时，身旁那位身形高挑的男士倒是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巡视，最终在窗台附近看到了一处空桌位。这是个好位置，能透过窗户能见到对面的店铺，以及店铺背后宽阔无云的夜空。

今夜月明高悬，海浪循环往复、如风卷松涛，遮蔽了嘈杂的人声。

两人在来时路上一片寂静，唯有鞋跟踩在石板面上的声响和着浪涛。

进门后，方才发觉屋内客人众多，喧闹声又起。

·

女士小小抱怨了一声，差点被其他客人的声音盖住：“人真多。还会有位置吗？”

娜斯米尔抬手指向窗台处：“您的同伴不就看好了位置吗？临窗，也安静些。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女士没挑剔，伸手戳了两下同行人，见他点头、便向桌椅靠近。

等待菜品的途中，娜斯米尔多看了两眼客人：

女士没有东张西望，撑着脸、安静倾听邻桌的商人在讨论。

她对面的先生倒是要了一杯酒，澄澈的酒液停在杯中，映着窗外的月景。可惜，美中不足的一点便是同样会倒映出对门那家店铺的大门。

娜斯米尔端上鱼冻时，听见邻桌商人的声音压过了女士的道谢：“这玩意能被放在台面上卖，可不得了。”

“你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好东西能流出来的？”

“那有什么，当初的罐装知识不也在奥摩斯港卖上价？”另一位商人不以为然：“有摩拉，什么买不到。”

“蠢货。”商人冷笑一声，甚至不屑于与对方再次交谈。

娜斯米尔冲女士微笑。

试图让客人保持好心情，不为邻桌的言语冲突惊扰：“客人还需要什么吗？您可以再看看餐单。”

女士低头再点，偶尔拉扯了两下对面先生的衣角，将餐单递给他。

他们背后一桌的镀金旅团则大声嚷嚷，高举手中的酒杯，狂欢庆祝：“有酒就喝！有这种好事，哪里还需要担心以后消息传不回去！”

“是啊。沙漠的路这么难走，部族还总是搬迁。我们出门去雨林一趟，回去后都不一定能联系上家里人。”

另一位镀金旅团的佣兵心有戚戚，端着酒杯应和。

“说这个干嘛，喝！”

佣兵猛地拍了下同伴的肩膀，赶走那些不必要的忧思。

女士终于难掩好奇，将划好的餐单递给娜斯米尔的同时，不忘询问一声。

对面的先生小酌一口，目光从窗外转了回来，落到餐桌上：“对面那家店铺，生意不错。”

——他大概是看到了不少客人从店铺里走出，面带笑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