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售卖的大多是日常用品，却能在奥摩斯港最为热闹的餐馆对面营业多年？

——薄利多销也不该是这种经营方式。

我没说话，放下雨伞便走。

店员也不挽留，目送两人出门，折返回去等待下一波顾客。

艾尔海森任由我牵着手引路，直到深入市集、吵闹的吆喝声覆盖耳畔，才略微低头，声音在耳边快速划过：

“那可能是多莉的下线渠道之一。”

“你知道？”我仰头看他。

在店铺内，艾尔海森的目光从不落在架子上的商品，而是留神店员的神情。

偶尔发声、询问仓库内的商品存量与种类。

艾尔海森否认，表示这是猜测：

“多莉的渠道众多，我清楚的也不过是个别。”

“但那位店员行事不够娴熟周到，见顾客进门、视线并未跟随，回答价格时还需回忆思考……”

“你大可判断她是个混日子的店员，而不是什么精明干练、有意敷衍你的愚人众下线。”

在这方面的判断，他是不是有点过于熟练了？

当我出声询问时，艾尔海森这么回复我：

“不算什么经验，只是在智慧宫里见得多了。”

“路过论文答辩时那些学生的表情、动作，和店员没什么区别。”

“甚至会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每一个与她对视的路人，期待给出一个能够应付发问者的答案。”

“至于结果……”

“你倒不如想一想，让这样的学生毕业，有必要吗？”

——学术界的残酷就在这一刻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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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不远，横梁桥下。

艾尔海森在那位自称古物收藏家的枫丹人身前停下了脚步。

怒火也并未掩盖他身上夹杂的水汽与时间沉淀后的书墨味。

“哦？这么说……在您看来，这群自称热爱知识的学者只是港务的工作人员？”

“而他们为了‘不劳烦风纪官大人’，随意翻阅您千里迢迢带来须弥的古籍？”艾尔海森抬手掩唇，眼眸微眯。

“当然！”这位枫丹人大声嚷嚷，愤愤不平：“唉！还是你这位须弥人有礼貌。”

“赔钱能赔什么？！我珍藏的古籍被这么对待，还能进行学术交流和研讨吗？！我当然要先找专业人士修复了！”

“这中间又要浪费我多少时间和摩拉！连古籍都贬值了！”

“如果只是想要找人修复，您可以选择市集找那位有名的古物收藏家罗因贾。”艾尔海森轻飘飘扫来一眼：

“若是贬值的问题，我想同样能帮助到您？”

“呃……贬值当然不是重点了……”枫丹人一时气弱，又没按捺住心情，细细追问了那位收藏家的方位，这才道谢告别。

他的道谢方式较为特色，并非交付摩拉感谢，而是掏出那箱收纳着众多古籍的木箱，任由艾尔海森挑选。

按这位收藏家的发言，便是：

知识远比摩拉更具价值。

虽然合理，但不通过摩拉交换就不算是明文规定下的商品交易。这是以物换物。

其中的价值高低，便由交换双方自行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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