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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娜,这位沙漠学者的出场与报童哈桑息息相关。
正是我想到了哈桑,想到了这个沙漠里长大的孩子:我期望沙漠的“海瑟姆”有一个完满的家庭,拥有美好而非欠缺的童年时光。
这才动笔写下哈桑与母亲的互动。
巧合的是,【阿米娜】这一名字有她的寓意,甚至契合剧情:值得信赖、忠诚、安全和受保护。
正如我当初担忧的、留在作话里的思考:
描绘一个与主线故事无关,纯粹是古达米斯普通家庭发生的日常故事,真的不算是闲笔吗?
明明可以详略得当的概括简化、推进剧情,而不是去耗费笔墨、描绘母子之间的温情。
直到古达米斯篇章结束,我在总结时回顾,用更为客观而非焦虑的目光去阅读文字,这才恍然察觉这段剧情的不可或缺性。
——还好我保留了这些迷茫,也保留了这些思考与文字。
——我接受了走远路的可能,却没想到这才是正确的道路。
这是阿米娜采取行动的根本出发点:
她的孩子正在古达米斯这座城镇里长大。
母亲期望孩子不必为水源担忧,不必受到隐性的歧视与迫害,不必如她一样在眼界开阔后看到雨林沙漠间的隔阂、依附,并为此感到痛苦、自卑。
她理所当然的想要保护自己的孩子。
所以,【阿米娜】这个角色兼具两重身份,母亲与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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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指【阿米娜】吧?”因为我明确提到了自己的苦恼之处,艾尔海森当然也记得。
“母亲的身份是左右她行动逻辑的基础。学者身份保证她目光长远,懂得思考,不会选择错误盲目的方向。”
“她的关系网较前两位角色更丰富,不再是单一孤立的出现,而是从一开始就拥有了人际基础。而她的行动方向,也都是受到人际网的推动、调整措施。”
我组织语言,手指搭在瓶盖上、来回旋转盖身:
“哈桑提供了报童视角下的世界。”
“简报,小吃摊,帮忙的大哥哥,讲座,花摊……零散又充斥着孩童个人的见解。阿米娜从中提取了信息,觉察到风雨欲来,这才动身出门。”
“她也因此撞上了约定好行动的B和海瑟姆。”
“阿米娜是一个有过去线描写的角色。”
“因此她的感受大多不是通过场景、情境的即时反馈,而是基于过往发生的事件产生的后滞情绪。”
“我最开始写下的草稿,忽略了这一点,仅仅从‘B呼唤【海瑟姆】’中得到信息,让阿米娜对这一沙漠名字的寓意进行分析。”
“这是学者特有的思考模式。但不对。”
我不时偷瞄一眼艾尔海森,他正看着我、偶尔抬手推高滑下鼻梁的眼镜架。
他什么时候戴上这架平光镜的?
——总有人认为戴上眼镜后,听力都能敏锐几分。
——他也是这个理论的支持者?
“因为……”我差点卡壳,断了思路。
就不该看他,而是老老实实垂着眼睛,盯着瓶盖。
“因为那样就是纯粹的功能性角色思维了。正常人哪里会有这种脑子?”我还是没忍住吐槽。
对面的正常人没理会我的吐槽。
他的目光轻移,微微侧过脸去,耳朵似乎捕捉到了杂音之外的动静。
我略感疑惑,又很快反应过来:兴许是人到齐了?还是他们在商量怎么准备惊喜?
可恨的是,自己早先没有及时回复消息。
提纳里忍痛(但娴熟地)将我移出了消息通知群,避免坐在身边的艾尔海森一眼扫来时,瞥见我的终端信息。
但凡不要这么追求仪式感,我现在就能拉着人出门切蛋糕了。
而不是坐在休息室里,和艾尔海森一起盲猜推门入场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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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没有,倒不如说,不符合情境。”艾尔海森收回视线,顺口回复我的吐槽:“阿米娜带着目的出门,本就以审视的目光观察遭遇的学者与佣兵。”
“思考的方向更具深度,而不是轻描淡写的用‘男女一同进旅馆不必大惊小怪’来敷衍自己,是合理的安排。”
“而你当初纠结的点,不是这个思考模式,而是……”
“为何【阿米娜】察觉B身份后的第一反应是战栗?”
“恐惧,害怕或激动,这才是引发战栗的情绪根因。”艾尔海森一眼扫来,点出我尚未言明的疑惑:
“你在奇怪,她的反应为什么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