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作话里思考过问题的答案。猜测是立场的误判导致你的文本出现错误:顺序错了,阿米娜先是一个人,再是沙漠民,最后才是她已经放弃的学者身份。”
“现在回顾,你怎么看?”
“还是原来的感受?”
“嗯……结合我的正文文本来看,其实我已经写清楚了。”
“B当初的行动在沙漠民看来完全是强者不容置疑的作风。大棒与甜枣,都备齐了。塔尼特部族的结局是威慑,甜枣则是B口中的古达米斯,一个号称绿洲的沙漠民聚集之地。”
“在阿米娜的回忆里,她偷听到的B和村长的对话,B的态度温和,甚至认可沙漠民生存的努力。但这不算是‘甜枣’。”
“威恩并施是统治的手段。”
“可B的语言和行动,都说明了她没有野心,只是简单的善意提醒。”
“一个怀有善意的强者……但不能确定这份善意何时会消失,也不清楚这份善意出自哪一点因素。”我轻声说道,提出一个可能:
“如果沙漠民因为一个小小的行动,让这位强者失去了善意,那怎么办?”
“届时,B就是一个单纯的强者。随时都有可能出手,发挥她的实力与主动性,去做她想做的事情。”
——而这一可能性,在酒馆剧情里已被确认存在。
——佣兵阿提拉的挑衅、捣毁安全屋的行动,确实引起了怒火。
“所以【B】不是一个安稳的可控的因素。”
“阿米娜想要见到的稳定生活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她的害怕恐惧,都有了原因。至于激动……”我止下声音,半是犹疑,半是猜测:“是因为阿米娜想要追随B?”
我不确定这个猜测是否值得肯定。
因为在后续的章节里,阿米娜明确提到过她的看法(出自203章):
【“说来惭愧,我们信仰着赤王,却从未感受过赤王给予我们的恩赐。”
“无论是历史上记载的绿洲、水利工程,还是其他,都是贵族、官员享受。至于我们、我们的先祖,不过是被驱赶、搬迁至不同城邦的奴仆。”
阿米娜客观的点明历史,毫不避讳。
她早已知晓沙漠民为何如此看重颜面:他们缺少这个。
“本该是向上的荆棘,却只能像藤蔓一样,必须攀附、支撑才好生长蔓延。”正如葡萄。就连镀金旅团这一声名远扬的沙漠团体,也不过是接受雨林商人、学者的任务,获得报酬过活。
“沙漠离不开雨林,无论物资还是其他。但很多人不甘心。”所以有人诋毁、有人排斥。
阿米娜面不改色,这是她作为学者研学后看到的第一个事实。】
“她既然知道沙漠民存在依附关系,就不该…………”不该吗?
我的声音停顿了一秒:“除非她和我一样,知晓社会预设的影响,明明看到了却依旧保持、无法摆脱这个思维。”
“因而出现这份矛盾的心理。”
“【阿米娜】她一边指出这份依附关系,一边习惯地、见到强者就想要追随。和他们对赤王的态度一样。”
“她越是渴求着安稳与平静的生活,就越是期望一个强者能够出手摆平这些波澜。”
“……她的激动,是建立在看到安稳生活前景之上的。只要【B】这个被阿米娜认定的强者愿意出手,任何风雨都会消失……”
“听起来,【阿米娜】是个懦弱的人。”艾尔海森接下话,手里的终端还开着,一点点输入我的语音、又被翻译成文字。
这样一来,思路能被梳理得更清楚。通过一问一答的方式。
很早之前,他和我就养成了这种记录的习惯。
“但这是第一反应啊?”
“人的第一情绪与她后续的行动不一定就是一致的。”
我当然要反驳这一点,但要先掏出证据原文。
【两人踏进了旅店。
而阿米娜则勉力控制着速度,没有疾步敲开好友的家门。
连她自己都没预想到,自己的第一反应会是这样的头脑空白、战栗慌忙,而非坦然自若。
她本是个合格的学者,足够的聪慧、冷静,心性颇坚。】
“目送B和佣兵离开,阿米娜没有因心中朦胧的期望而放弃行动,回家去等待这位强者形象的符号(B)去摆平。那才是懦弱无为。”
“她是在察觉了自己的心思后,复杂地咀嚼战栗情绪的根源,回忆过去,踏入了好友法蒂玛的家门。”
“【她本是个合格的学者,足够的聪慧、冷静,心性颇坚。】,她自己也在诧异自己这一时间的软弱念头。才会用‘心性颇坚,合格的学者’等形容描述自己。”
“而法蒂玛是多莉交易链的下线人员,阿米娜清楚这一点。她去询问,试探,依旧是在行动。”
“带着那份软弱的念头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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