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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埋在臂弯里，思绪收束，回顾之前的对话：

他没有夸奖、肯定他人的习惯，没道理这么突然地生出转变。

似乎……根结在于我最先对【艾尔海森】形象的维护。

捏着书脊阅读，艾尔海森的目光本是若有若无地停在我的身上。可越是倾听，他的视线就越是偏移落点，最后没忍住打断了我的发言，强制将话题转移。

而后，他就在不断地肯定我……像用赞美之词将我堵在角落里，害得我抱头蹲（？）防……

唉？其实就是他听得害羞了，想要反击我吧？

谁让我刚才夸个不停……

——……破案了。

——可恶的社会人。真有心机！

“即兴写作……”

艾尔海森若有所思的呢喃仿佛贴在耳畔。

脚边的扫地机器人静默无声地蹭过我的脚踝，冰凉的触感，我一个激灵、坐直了。

他坐在对面，瞥视而来，睫毛为午后的阳光描上金边，“你早就在日常的章节里埋下了衔接的伏笔。无论虚空终端相关政策推进，还是摄影的环节。”

“赫勒敦教授的出场，填补了此前再三提及、却始终未能补完的能力空缺。完善B在学术领域的钻研成就，而非单纯作为冒险家行动。”

“游园会篇章里，你更多是让B负责守卫、武力。”

“私下里，与各位公务人员的交流大多交给她。”

“明面上的事务交接则由【艾尔海森】处理——因为【艾尔海森】是书记官，也是课题的负责人，这样的设置确实合理。”

“笔下的文字确实描绘了诸位角色的行动逻辑，并未刻板地贴上标签去塑造。但……这无意间弱化了B本身的能力，让她更多作为见证者去观察，而非行动。”

艾尔海森沉默下来，整理这份言论：“你过分柔和了‘她’（B）应有的尖锐。”

我略微怔神。

没有同往常那样，第一时间参与艾尔海森拉开的讨论话题。

角色……柯莱、提纳里、神里绫人、迪卢克、潘塔罗涅、凯亚、空、派蒙……对，这些角色都在游园会出场过，得到正面的、负面的、或多或少的文字塑造。

但因那第一人称的视角，因为B本身静默无言、更偏向于思索的习惯，她成为了一个可靠的观察者。

她的思考成为了有效的旁白，推进着剧情的节奏，却并未展现她的魅力。她的坚持与辉光，仅仅在天臂池那一次绽放。

正如那天放晴的太阳雨。

后续，艾尔海森的解构回顾也罢，潘塔罗涅的反击也罢，似乎……B的表现仅落在情感之上。

这当然体现了她对关系纯洁性与独立性的坚持，但仅此而已。

她的能力一如既往、只在武力上展露锋芒。

而后……

正如我看到了【艾尔海森】形象的侧面细节应有塑造，应被坚持写就。

艾尔海森也看到了B，看到了那个沉默寡言、偶尔才活泼起来的少女形象……

——他认为B可以更有光芒地站在台前，为人所知。

因创作者的投射心理，我常会忽视B的能力。

一如我习惯贬低自己，大多时候我不会主动写出B的成就，B的锋芒，只将她视作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可艾尔海森多次的肯定……

就像是在和我说……我看到了。我不是一个瞎子。

——…………

——……这算什么啊……原来他的赞美是真的啊……

·

面色的红润未消，对面静坐的作者从片刻的呼吸凝滞中脱离，垂着眼眸：“她本来就不尖锐嘛……”

口中的“她”，又在指谁呢？

单一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