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这人语气冷漠,轻描淡写、带偏思路的缘故。
——瓦吉姆顺势看向侦探身后不远处的阿提拉,虽然模样狼狈,烟尘满身,却无血渍沾染。维克多也无事。
“…………”
没有诈骗。这人还真是真心做交易。
“轰!”瓦吉姆用尽最后的气力,一把将重锤甩飞至大厅的死角,墙壁在短暂的接触下如碎裂的纸张,轻易崩塌。
他将自己仅有的武器掷到无人的角落里,又颤抖着手臂将怀中的邪眼丢到侦探的脚边。
侦探一脚踩住这于地面划开长线的邪眼装置。
一投一接,意外的配合默契。
这是在展现他的诚意。
瓦吉姆蓄力已久,本想着最后拼死一搏杀掉敌人——例如那个躲在石柱后、侦探背后侧方的阿提拉——他活着,说明维克多死亡的概率更大(如果信仰、荣耀不得保全,他起码要完成复仇)。
但既然下属安全,他也不打算作无谓的挣扎。
血沫再一次涌上喉头,瓦吉姆不再强行压下,咳嗽出声:
“我不可能背叛至冬,背叛女皇,你能从我这里知道的不过零碎的信息。”
“信息的价值,从不在于完整或残缺。”
“真实性,才是第一要点。”侦探沉声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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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使被监督着,搀扶起瓦吉姆上校,让他坐稳在椅面上休憩,一边吐露情报。看管者负责记录。
侦探将目光转向了想要离开却被他一声叫住的阿提拉。
足够识抬举,也足够了解侦探手中的符文石储备(他不敢作赌,维克多这一前车之鉴还留在囚室),阿提拉真的没走。
当然,阿提拉目前的身份是囚犯,哪怕他现在离开囚室,也未离开看管所。
这二者之间的差别很大。
说明他尚且服从官方的监管,不过是因一时的局面混乱而主动帮忙。
“不算意外。你是个精明的人。”侦探意外的对阿提拉有一个高评价。
“嗤,你倒是很了解我?”阿提拉言语上没露怯,脚倒是立于原地没动:“现在你可拿捏不了我。”
毕竟,人不能在保持囚犯身份时,再进一次监狱。
阿提拉知道面前这人勉强算是守规矩的。
好歹是个雨林人。
——就是不知道这个刻板印象对不对得上侦探。
“你知道自己需要被监管,那就不用我废话了。”侦探挑眉。尤其是窥见了这至冬隐秘的一角,与大名鼎鼎的愚人众扯上了些微的干系。
阿提拉这一精于算计的人,理应知晓其中利害。
“呸。”阿提拉咧嘴,啐了口唾沫,在侦探直白不加掩饰的目光下、直直朝前大步迈去,前进的方向是档案室。
“不过是加入这群执法队而已。官方可不会允许我继续在外当个佣兵!”变相的监管而已。否则他怕不是要当囚犯直到死!
“等一等。”
阿提拉经过侦探时,突然被他叫住。
他吓了一跳,既不想好声好气、软骨头的回答,又不想硬气过头遭了罪——谁知道这个雨林人能怎么变着法子整人——只好含糊的应声:“什么事。”
侦探将一卷皮纸塞到阿提拉手中。
动作隐蔽而自然,甚至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阿提拉眼皮一跳,就听侦探轻声说道:“救火时,顺便烧了这张纸。”
他没应声,攥着这张纸,没让任何人看到。
走在无人的走廊上时,阿提拉才扫视一眼内容,上头画着愚人众可能存在的安全屋点位。
这侦探做了两手准备?
一旦瓦吉姆没同意交易,就直接抄了老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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