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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月捡起草稿，上面描写的文字来源于被她撕毁的if线故事。

所有的因素最终归纳收束成一个结局，但，若有一个因素改变了，结局将截然不同。

如果侦探并未抵达看管所，他将勾勒的地图交给广场上的纳比勒长官。

那么，看管所这边：维克多死于阿提拉手下，或阿提拉死于维克多与雷萤术士联手合围。瓦吉姆必然会死。潘塔罗涅离开。

被放弃的小队队员默默无闻，或许被看管者逮捕，或许死于非命。

官方的威信受到打击，影子市场的扩张不可避免，混乱与无序仍将持续笼罩古达米斯。

——多莉这位商人，是见机行事，还是损耗成本去维护市场？

——缺乏秩序，人群如何长久居住在聚集点？

如果助手并未将讲座人弗朗索瓦请去交易所，而是简单戳穿他的讲座本质。

那么，事成后弗朗索瓦会死于佣兵之手。

但凡有心挑拨，这将成为关系恶化的导火索。无论官方民间，还是雨林与沙漠，更甚者、宣传古达米斯的恶名，劣化枫丹与须弥的邦交。

——那维莱特审判官能够在须弥境内实施审判、搜查情报证据吗？

——一位处于失水状态的水龙王？

如果沙漠学者并未见到助手与侦探这一组合，那么起火夜到来时，她只会护好家人、选择最为保守的策略。不再鼓起勇气，敲开旅店的大门。

那么，助手在讲座后的发言将无法切中要害，语气柔和、内容震慑力不足，则需要动用武力解决。

纳比勒长官这一官方执法队的负责人将无法正确站队——护好民众还是反对学者？立场不明，而遭受民间远离。或者，官方执法队与官方学者竟处于对立？

——威信受到打击。

——沙漠部族的话事人难以再交付信任。

如果法蒂玛……

阿提拉……

哈桑……

阳月高举这张稿纸，将它置于炽白的灯光之下。几番抖动后，纸页自指尖飘落。

只有助手抵达古达米斯：

缺少了民间游走力量的辅助，仅仅在官方明面上行动……古达米斯会死去多少人？

为整合沙漠民而采取强硬措施的助手？

只有侦探抵达古达米斯：

缺少了官方、交易所方面的洽谈，这位考察人能看到怎样的古达米斯呢？

看不到人文文化的侦探？

“唉……达成全员HE的条件可真难啊。”

阳月撑着脸，一把揪住稿纸，翻向反面：“不如看看花絮？”

·

两天前的夜晚，我打开了这间安全屋的大门。用屋主给的钥匙。

艾尔海森正在客厅低头测试虚空终端，荧屏在能量接通后亮起了光。教令官在下午敲门时、询问是否需要安装简易终端，他点头同意了。

或许，他也落地古达米斯不久？

我盯着他的装扮出神：头巾裹得严实，碎发仅从鬓角处向外延展，面巾遮住大半，唯有眼眸清亮，同我对上视线。

装饰的金链在摇晃，反射着灯光，刺目又晃眼。我险些流泪。

——没准艾尔海森就是因为这点战术价值才装上这条金链的。

——总不能是觉得帅气又时髦才装上的吧？

我随口询问，他也顺嘴一说：“附赠品。”

“大多镀金旅团的着装都保持黄金点缀。文明特征个体化的产物。”

“话是这么说……但你没有买镀金旅团最常见的织金红绸哎？是怕看不清路面吗？”

我没忍住揶揄。

艾尔海森斜睨来一眼，从腰包中掏出对应的鲜亮绸缎塞进我的手中。

他懒得和我瞎扯这些闲话，还不如优先解决我带回来的晚饭。我准备的保温措施，正好方便他取用，趁热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