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抵达交易所,我也不过是安排了休息室供他休憩。
他在路上多半思考、猜测了许久自己的结局,却是没料想到会被温和的轻轻放下。自我拉开休息室的房门,他怔愣了数秒,才忙不迭地走入其中。
那维莱特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就坐,等待我们的对话结束。
我收回对眼角余光的注意,视线聚焦在弗朗索瓦身上。
他刚扫视了一圈室内环境,确认不会被莫名坑害后,才小心地转过身来。
“咳。感谢您的邀请,女士。”
他下意识抚平了胸前的衣襟褶皱,昂首挺胸:“那么,请继续我们之间的学术交流吧。关于经济学,我确实有几分心得体会。”
“当然。不过还请稍待片刻,我这边……”
“还想邀请一位对此事有探究心的先生,一同参与研讨。”
我看着弗朗索瓦,从他的态度中观测出倾向:他已经有所放松,甚至会不介意这一点小小的提议。
“您是否愿意接受?”我发出询问。
在不咄咄逼人的情景需要下,绅士答应淑女的小要求,似乎是一件合理的且正常的小事。
弗朗索瓦身形一僵,但飞快转动头脑后,他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他得出了一个明确的结论:可行。
这不止是顺势而为,发扬枫丹的绅士精神,获得对面官方学者的好感。
更是因为在枫丹人明确的理念认知中,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从不与人私下亲近,对人对事往往秉公处置。
所以,对面学者口中的“先生”应当与审判官无关。
“当然可以。而在对等的方面,我希望女士您也答应我的一个小小要求。”
“希望您愿意将大门敞开,方便我们交流的学识经验能为更多人带来帮助。这次的经济学讲座,自然也是秉承着我的这份理念。”
当然,这样也方便弗朗索瓦自己遇事不决而选择逃窜。
不,该用撤退一词更显优雅从容。
“可以。您的这份要求并不过分。”
“甚至,也很符合我们教令院的习惯。”
我的回答侧面点明了弗朗索瓦在身份捏造上的信息可靠度。
他听出来了,一时没忍住笑意的流露。
这似乎是在表露我倾向于他身份真实的一份态度。
——实际上,这是一种男女有别的避嫌(其实同性亦然)。
为避免古怪绯闻影响学子、教师清白,教令院很早就有对应的规则安排:第三方见证人的出现,亦或是,敞开办公室大门(保持透明度)以确保不被流传蜚语。
“那么……还请进来一叙。那维莱特先生。”行礼道谢后,我不再关注闻声僵硬的弗朗索瓦,而是走向长椅,对这位正坐的先生发出邀约。
“您期待的律法初稿,似乎有了全新视角的解读?”
那维莱特一怔,他从未想过自己最初的公务安排会在这时候被人点出。以这未曾预料的情形之下。
并非是审判他人,而是贴合了他最初抵达古达米斯的公务目标?
甚至是……借由一个曲解、夸张理论学说的演讲者?
但这确实是从未有过的视角,以利用律法、钻研漏洞的方式反向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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