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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塔罗涅走出房间后，便有下属在旁等待汇报信息。

两人一前一后的行于长廊，寂静宽阔的空间内部仅有脚步声与人声交替回荡。

潘塔罗涅制止了下属对商业情报方面的递交，要求说明最为紧要的行程安排：“传送锚点的使用申请通过了吗？”

“还卡在安全检查的阶段。”下属低声回复，“须弥官方在这方面的要求日益严格。最近的公告表态，使用传送锚点需要一至三日的安检与备案流程。”

“除非是加急申请或是专门的职业人员。”

“呵。他们倒是严谨。”

潘塔罗涅嘴角含笑，“恐怕，越是远离须弥的地域，越是要求严格？”

下属低着脑袋，没敢细听潘塔罗涅话中的深意。

至冬国对他国城邦的外交政策强硬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愚人众的立场也往往对立于各国。对受到针对一事，众人早已习以为常。

“既如此，那就还有一天时间。”潘塔罗涅没指望下属回答，又行了一段路后突然发话：“加大搜集情报的力度。在撤退离开古达米斯之前，搞清楚事件的全貌。”

“偶尔一次的让步不算什么，但要获取经验，避免……”语意未尽。话说全了难免像在承认自己的失败，折损形象。

潘塔罗涅转移了话题：

“广场附近等待观摩签售会的人员可以撤离了。”

“让他们去更有用的地方搜查情报，例如交易所。”

没有必要加大投入成本，再与那位小说家继续合作。

昨日亲临参与，潘塔罗涅被那虚晃一招的彩排横幅戏弄。大商人行程排满，好不容易挤出空余时间，得到的结果却是这种可笑的结局？

哪怕阳月确实告知了不少有用的情报，也不妨碍潘塔罗涅此刻选择利落的切割。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离开旋涡。

那么任何牵连的事物都要即刻斩断，避免拖泥带水。

“对了，记得女皇陛下在挪德卡莱做了安排，数位执行官都在研究月矩力？”无论【博士】、【木偶】还是【仆人】，都是讨要行动资金的大户，也就只有【少女】不怎么向潘塔罗涅索要，让人看得顺眼几分。

“是的。但【少女】大人脱离了部队，已被下达了通缉令。”下属回复。他负责情报的整理与递交，往往更早获知相关的信息变动。

闻言，潘塔罗涅扶正了镜架，并不意外这一天的到来：

“哦？看来她还是选择了离开。就连卡皮塔诺也前往了纳塔。看来他们……”都在女皇的默许下完成自己的心愿。

——那么，潘塔罗涅自己呢？

不知为何，潘塔罗涅想起昨日与他虚与委蛇的因论派学者。

那副璃月人的面貌总让他联想颇多，一时不察，竟是没忍住多交谈了几句。

她与她的导师都算是一份可以收为己用的助力与人才。可惜……在经济学方面的成就，不代表著作人本身没有偏向。

囿于国别、思想与认同度，哪怕是在语言威慑下，她也没有服软。

呵，璃月人……一个讥讽又不断在心中念叨、重复的字词。

兴许正是她的不服软，她在交流过程中保持的礼节与态度，才会让潘塔罗涅心生微妙的欣赏与期待，才会让他数次生出招揽的意图。

但她若真的加入麾下，这份欣赏又能持续多久呢？

怕不是见到服从垂首的那一刻，便失去了兴致。

交流的声音已落，余音消散在缓步前进的走廊内，两人拉长的斜影也渐淡于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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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我与弗朗索瓦先生的交谈已近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