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究竟是立于弱肉强食的规则之上,还是规则之外?
她要利用那份武力搅浑古达米斯的水,还是要凭一己之力坐镇古达米斯?
未知,才是沙漠民众对她态度微妙(追捧、恐惧或者心怀期待)的最大原因。
如若有天秤,那她的态度便是最重的砝码。
无论如何,两人的行动在阿米娜眼中,等同于宣示:教令院学者和沙漠民的相处往来亲密无间。
这个事实,甚至早已被摆在了面前。
阿米娜回想起教令官敲门,询问是否愿意安装虚空终端的那一天下午。
一如今日的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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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法蒂玛挥了挥手掌,唤回坐在桌边、品味着薄荷茶却迟迟不言的阿米娜。
“怎么了?来我这里做客,却什么也不说?”
法蒂玛刚起身关上门,瞅见不远处的那对情侣,没忍住分享的热情:
“早上我还想着那位学者小姐会不会看上那小哥呢,没想到进展这么迅速?!”
“那岂不是很快就要同居了?”
“早上?”阿米娜怔然,她的顺势发问直接打开了话匣。
法蒂玛当即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上午两人短暂的相遇与对话。
这不是完全正常且礼貌的对话吗?
阿米娜喝着茶,在心头纳闷:法蒂玛哪里来的猜测?
真以为是恋爱小说吗?相遇相识后,直接一见钟情,快进到同居?
不过,自己的好友就是擅长夸张、才会被那位桑戈玛哈巴依老爷看中。
何尝不是一种缺点再利用?
对了,好友的又一项优势便是……
“所以我没忍住好奇,和后来的顾客闲聊了几句,这才知道那小哥是图阿雷格部族出身的。这个部族的传闻可就多了……”
法蒂玛的话题扯远了,又跑到“进帐篷”的相关趣闻上。
勉强收回来,也是因为阿米娜提到了哈桑今早送报经过了这条街道,法蒂玛这才从满脑子八卦中拉出一条最为紧要的消息,出声提醒阿米娜:
“……那个街道不算安分,哈桑下次还是别送那处的报纸了。”
“吃饭的时候,我听人说有人砸了家里的……”
法蒂玛回忆半天,才想起这个精准的学名:“虚空……终……端?”
“对,就是那个给孩子们看的、会放画片的盒子。推翻了桌椅,还踩了一脚利萨姆。”
“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子敢这么做?”
“图阿雷格部族的人,之前因为面巾被掀开这事大闹、才被执法队敲打过没几天,没人惹事根本不会再闹出动静……”
“你不也提醒哈桑别去招惹那些个蓝面巾?”
法蒂玛灌了几口茶水:“这下不是踩脸,等着见血嘛?我记得收摊的时候,就有人把嫌犯塞给执法队了。”
“看起来脾气不错,没有卸了胳膊和腿,也没有多砍上几刀。”
好友知情就代表周围大半人都已知情,她格外偏好分享见闻。
阿米娜突然问了一声:“那老爷怎么说?”
——她指的是桑戈玛哈巴依老爷。
法蒂玛沉默下来。
虽然她没什么学识,但还是懂得谨慎的,只是含糊着回答:
“老爷说……最近是最容易出现生意的时候,记得多听多看。”最好多达成几笔交易。
风雨欲来,而虚空终端被打砸的事情无疑会是一场引子,牵连出更多的事端。
但正如雨水的成因从不只是水汽的蒸腾,更有风向的强弱变化、参与的沙尘数量多寡……雨的持续时间长短,也是能被人为把控的。
那么……古达米斯需要这场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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