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锦似似懂非懂地点头,
现在又回到了一开始的那个问题上,
烧掉村庄并杀害村民的人是谁,
还有为什么没有来取这条项链,里面残存的气运也足够一个元婴期修士突破一个小境界,
几人的目光回到了项链的身上,
周锦似盯着看了几秒就觉得眼睛发涩,脑袋里也想不出什么具体的思路,头趴在桌子上,
“要不我们去大岭村看看吧,沈愿你之前说这条项链能回溯时间,或许能再试试呢?”
这不经意的话打开了她的思路,她看了看项链,又看了看趴着的周锦似,
半遮着嘴,故意朝着他的方向咳嗽两声,周锦似嫌弃地腾一下躲开,
“沈愿你不讲卫生,对着我打喷嚏干嘛”
“你和迟师叔学多久了?”
“五六年啊,咋了”,周锦似疑惑地看着她,用袖子擦了擦身上不存在的口水,
“会做灵器了不”
“简单的会,复杂一点的也没那个精神力”
“那你看过吗”
他得意地甩头,“我可是天天泡在藏书阁的,哪个我没有看过,水里用的御水珠,天上飞的飞舟,还是江了他手上的剑,我都看过”
沈愿点着头,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他,“这样啊,还挺棒……”
“那当然”
第二天清晨,
周锦似被一个人关在客栈房间内,使劲地拍打房门,
“沈愿你们干什么!放我出去啊!”
“你在里面好好修一下那个项链呗,不是灵力流失了才导致没有之前的功能吗”
“这个我咋会啊!至少都要我老师那个级别的,你当我是许愿树啊,什么都能给你做出来!”
“那我们怎么找凶手嘛,你试试嘛,又不用花你多长的时间,我们出去一趟阿,给你带吃的”
“别走别走呀啊……江了,柳萧竹!你们这群无情的人……亦祁小乖乖,哥哥给你买糖吃,放哥哥出去吧……沈愿,沈愿愿,小愿愿……”
江了和柳萧竹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是做了坏事后的畅快,
一个前少主,一个现少主开始相互打趣对方,
柳萧竹先发制人,“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没想到”
“你也不赖,窗户被封死了吧,不怕他被项链吸干了?”
“贴着感应符的好吧,你才是不顾他安危的小人”
“你要不再看看呢?”
周锦似见外面无人回应,只能放弃了继续敲门的想法,一回头,江了的剑明晃晃地靠在了角落,发出了争鸣声表示愉悦,
他默默地捏着项链的布料一角靠近剑,内心觉得像是被正气普照到了,充满了安全感,
手上带着个手套,咽了咽口水,翻来覆去地观察着项链的特性……
沈愿一行人就在街上走着,计划着去看看大岭村,然后再去谢府拜访,
今天恰好是集市的日子,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也有附近村里来镇上买东西的,
柳萧竹从队伍中走偏,进了医馆,沈愿也摸不着头脑,她转改学医了?
再等她出来,她手里提着三大包的油纸包,见他们看过来,还特意地展示了一番,
“这是朱砂,刚好我没有了,买了一点,不过拿回去还要先再加工才能用得更快顺畅”
江了看着她提着“一点”的朱砂,又递过去一袋鼓鼓囊囊的银子,
“够用吗,不够再买点?”
“够写了,这种的朱砂再加工也挺麻烦的,不用太多”
江了也不强求,几人转身就往前继续走去,
可能是人太多,沈愿被撞了一下胳膊,手下意识抓紧了亦祁,
“慢点,这边人太多了”
穿过了一段最拥挤的位置,沈愿松了一口气,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是当初和凌珩还在这儿时吃过的馄饨铺子,老板的动作依旧干练,身边也跟着了一个五岁大的小娃娃,在给客人们端馄饨,
一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女子,引起了沈愿的注意,
不是说那个女子有多惊艳,而是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药味,一双眼眸大而黑,瞳孔中间是散开来的,像是在出神,
她嚼着馄饨的速度很慢,弯着得腰,身上的深蓝色的锦袍,华丽又繁琐,内衬是杏白金丝锦缎,一举一动都透露出来了价值不菲,
沈愿只是匆匆地瞥了一眼,便跟上了柳萧竹他们,
而还在吃着馄饨的女子,漆黑的瞳孔跟着沈愿移动,咽下了嘴里晶莹剔透的混沌皮,
深蓝色的衣摆角处,暗红色的血迹滴在土壤上,她神色不变,吃完了馄饨,连汤都没有剩下,
阔别六年,沈愿又踏上了大岭村,还是刚走的样子,一片焦黑,
土地缝隙中顽强生长着杂草,平添了几分荒凉感,
柳萧竹和江了这才见识到了她口中的全村被焚毁是何等的景象,更是田里那上百口的墓碑,
柳萧竹江了哑口无声,下意识地去寻找沈愿的神情,
她的脸上更多的是平静,走到了田里,掠过了上面的每一个名字,
大多数的名字,沈愿都不知道本名,
墓碑上是简陋的“老李头”“村长”“林三婶子”……
沈愿坐在田埂上,亦祁就贴着她坐下,
柳萧竹和江了安慰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相互推着对方的胳膊,都没有上前的,
失去亲人的痛不是一两句苍白的话就能够缓和的,
比起让她还要扬起笑容应付他们,还不如让她安安静静地想一会儿,
柳萧竹和江了两个人躲得远远的,亦祁轻轻地靠在了她的肩上,
“姐姐”
“嗯?怎么了?”,
沈愿低头看着亦祁的头顶,揉着那细软的发丝,抓把了一把,又从指缝间流走,成功把他的头发彻底弄乱了,
不过亦祁并不在意这个,仰起头看她,眼底带着倔强与心疼,
“姐姐,你当初为什么要带上我?”
“这个也需要理由吗?”,沈愿的手垂落在他的发尾,无意识地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