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看你那个时候太小,又没人要的可怜的小模样,一时心软就带着了”,沈愿捏着他的脸,
“没有别的?”,亦祁固执地说,
“还有什么?”
他失落地低下头,“没什么,姐姐”
“嗯?这可不像没什么,还是我的理由没答到你喜欢的点上,你说,姐姐重新重新说一遍”
沈愿双手环胸,一扫刚才的样子,眼角带着揶揄与逗弄,亦祁被逗得脸和脖子一同红了起来,
“姐姐又在逗我了,明明我已经长大了”
“有吗,看起来还没我高呢”,沈愿在他头上比划着,
“有的,真的有点”,亦祁见她不信,就想站起来验证,被她给拉住了,
“好好好,我信了,亦祁长大了,能帮姐姐的忙了”
“可是姐姐从来都不跟我分享你的事情,都只跟周师兄,柳世界,江师兄说”
“额……嗯……他们是大人了”
“周师兄十六,柳师姐十七,江师兄十八,姐姐骗我张口就来”
沈愿尴尬地扣着手,
“你记得这么清楚呢”
“嗯,姐姐十五,也还没长大”
沈愿猛的从地上站起来,
“我们去给爷爷奶奶,婶子叔叔们扫墓吧,刚好墓碑上那么多灰”
说完,沈愿就匆匆忙忙地跑远了,
亦祁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又回忆起了抱着自己进篓子里那双眼睛,
背在身后的右手,里面藏着的瓷瓶,他再次错过了交给她的机会,眼里划过懊恼,小跑着跟上她,
“姐姐,我来了”
柳萧竹和江了这边还在商量着安慰的方式,采用了最最传统的……手写模式,
还是用得柳萧竹最珍贵的符纸,奢侈地用了一回朱砂,
只见六张符纸拼成了一张大的,铺在泥土地上,安慰的话都写满了,两个人仍然还处在纠结中,
莫名看到沈愿与亦祁两个人在奔跑,这下也不写了,收起来加入了追逐大赛,
四个人在从早上干到下午,顺便给墓碑除了草,在回去的路上还不忘给周锦似带吃的,
沈愿在房间门口停下,先感知一下里面人还活着没,
还好,还有气儿,解开了阵法,里面立刻传来了一声落地响,酸的她牙疼,
挪了挪位置,江了就在了房间门前,
他直接推开门,周锦似本人蜷缩在地上,还在抽搐着,
他那平常半睁不睁的眼睛都蓦然睁大,
一颗疗愈丹下去,
周锦似被噎得都要吐了,只可惜被沈愿捂住了嘴只能咽下去,都差点翻白眼了,
“周锦似你没事吧,修不好别送死啊”
“没…没死都快被你们给治死了”
周锦似大口喘气,左手颤巍巍地指着桌子上的项链,
“那东西,我不会,你们想别的办法吧”
说完这句,周锦似歪头就睡了,
江了仔细查看,是灵力消耗过渡了,没什么大事,
把周锦似放在了床上,他们又开始在研究项链了,
“现在咋办”
“再碰一下试试?”
“……这跟傻子有什么区别”
“傻子在知道的情况下,不会碰这么危险的东西”
“……”
沈愿仔细回忆着当初触发的情景,
落水,项链发光
难不成我要再落水一次么?
沈愿内心有了成算,
傍晚,趁着所有人都在休息的时候,独自溜走了,来到了大岭村附近的那条小河沟,
手上握着项链,回忆着当时落水的姿势,还特意带了一打定身符来试试,
不论是横着落进去,还是跳进去,还是正面落入水中,
除了她不停地用灵力烘干以外,没有其他的作用,
这项链真的完全变了?
沈愿皱着眉头,忽而想到了之前所学的禁阵,
加速了阵法中的人衰老速度,和这个项链刚好是一样的作用,
那如果逆着来呢?
沈愿说干就干,
捣鼓了两个时辰,搞成了差不多有模有样的样子,
小心翼翼地把阵法覆在了项链上,划破了掌心,血液滴入了阵法中,没有任何的动静,
就在她以为这个阵法失败了的时候,
项链发出了莹莹蓝光,她被拽入了水中,与试炼中相同的眩晕,
待她再次睁眼时,
周围是一片绿草,她把项链揣回口袋里,撒丫子狂奔向着村里的方向,
发丝穿过了房屋,来到了当年的那次悲剧,
沈愿这次是以灵魂状态显现的,意味着她只能看,不能干预,比起寺庙里的那次,
这一次,她能够清清楚楚地看清每一个邪修的样子,也能一丝不落地看清亲人去世前的场景,
识海里那股红色光团在角落里慢慢地涨大,
沈遇一个冷眼过去,红色光团一滞,又重新缩回原来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