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劈成焦炭了都,没人说金丹期的雷这么凶啊”,
沈愿一张嘴,黑烟从她嘴里冒出,身上的黑炭脱落下来,露出来的皮肤泛着莹莹白光,隐约流淌着蓝色的水流,
亦祁紧紧看着她的动作,松了一口气,
周锦似也缓和了神色,
“差点再也看不到你了呢,沈愿”
“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啊”,
沈愿借着柳萧竹的支撑从坑底站起来,适应了一下僵硬着的身体,比之前更加的轻盈,识海里的力量也汇聚成了一汪小湖泊,
“师侄也突破了金丹,根基还不稳,也别疏忽了练习”,慈润温声地嘱咐着沈愿,
沈愿行礼道谢,“多谢师叔教导,弟子明白”
“不必,寺庙的事要滞留一段时间,你们的师父都给了我有关于你们的修炼计划”
慈润给了每个人一张纸,亦祁的计划更是卷成了卷轴,目测都有一米的长度,
沈愿拿到的是一张薄薄的纸和一本阵法书,纸是凌珩给的,阵法书是桢琢瑜的,
纸上只潦草地写着一行字,
“自求多福,徒儿,宗内的书都在你储物袋里了哈,有空多翻翻,万一哪里就用上了呢”
每个字的收笔都带着波浪线,她合理怀疑凌珩在得意,
阵法书里则是更加晦涩难懂的阵法,一旁还写着注解与使用的感受,书页边都卷曲泛黄,
周锦似的惨叫声把她从入神中拉回来,
“啊啊啊,怎么有两份啊,怎么学的完啊啊啊”
江了也收到了来自两位剑修师叔的计划,没有半点的不满,神情里透出愉悦,
沈愿的肩头一重,侧过头,柳萧竹歪着头,颤抖着递出纸给她看,
“沈愿……”
“写啥了?这么生无留恋”
沈愿一行行扫过,差点笑出声来,
“咳咳咳,挺完美的啊,还能学新符箓呢”
“你来?”,柳萧竹挑眉,沈愿拿出一本砖头样的阵法书,柳萧竹彻底不说话了,
慈润见他们哭嚎着一团,嘴角挂着一抹笑,又看向寺庙所在的方向,手上转着佛珠。
之后一个月,沈愿他们跟在慈润的身后学着超度灵魂,
沈愿的怀里睡着之前的那位小女孩,嘴上喃喃着,小女孩的身体越来越轻,
鬼差轻轻地抱着小女孩,朝沈愿点头,带着那群孩子离开了,
最后只剩下了风宁了,沈愿注视着在小女孩们之间穿梭的风宁,
她眼梢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与沈愿的目光对上,朝她跑过来,
“沈愿姐姐”
“风宁”
她停在沈愿的面前,亮晶晶的视线不禁让她内心发软,
“风宁,塔内的只有你一个了,姐姐帮你离开这里好么”
“好啊,姐姐”,风宁信任地伸出手,放在了沈愿的掌心,又缩了回来,
“不行不行”
风宁突然地跑走,她愣了一瞬就跟上去了,
“风宁你怎么了”
风宁穿过了小径,一路往前狂奔,沈愿的速度也渐渐加快,拉近了与风宁的距离,
手抓住她发尾的那一刻,跟着风宁一起坠下,
而许久不见的方丈接住了扑过来的风宁,
沈愿踉跄地往前走了两步,被一阵风托起,
“姐姐……”,风宁依赖的话语流出,
“风宁,姐姐在呢,姐姐在呢”,
方丈安抚着她,她如同归巢的雏鸟般,放松了下来,
“姐姐给风宁梳头好不好”
“好”,风宁转过身,蹲在了方丈的身前,
方丈用木梳从发头顺到发尾,风宁撑着头,和方丈讲述着寺庙里的孩子们已经都离开了,
“只有风宁一个人了吗?”
“嗯!那我可以跟着姐姐吗”
风宁露出希冀的目光,方丈的动作不停,
一根灵槐簪插入她的发丝中间,她的灵魂也变了,熟悉的鬼差在距离他们不远处,
风宁这时候才察觉了方丈的意图,目光变得落寞,抓着方丈的衣服不放,
“姐姐……”
“风宁乖,人间待得够久了,这人间不好,姐姐会去接你的好吗”
风宁闻言,手上的动作渐松,
“好,风宁记得了”
她一步三回头,最后化为了空中的一个小光点,
方丈望向她的方向出神,对着那处说着,
“这世间的规则还真不公平”
沈愿看着方丈,黑色发丝披散在身后,身上穿着金红色的袈裟,抬眼看向沈愿的那一刻,怜悯与冷漠并存,
“您是为了她们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确实把这里给搅乱了,要把我抓走吗”
沈愿静默着,
自己并不能感受到她的灵力波动,要不然就是没有,要不然就是在自己之上,更何况附近还有慈润师叔,
她出现在这儿都没有惊动到师叔,自己抓她怕是天方夜谭吧?
“魔族之人吗,几十年前就出现在这里,借着百姓的寿命滋养着游离在人世的孩童灵魂,你们又为了什么呢?”
“嗯……我是方丈喽,做点好事也是应该的”,
方丈弯起眼睛,对着沈愿笑着,
“突破金丹了吗,卦宗的小弟子还在历练吧”
“诸法因缘生,因缘故尽灭,你的历练是注定好的缘分,见到注定要见的人,发生注定要发生的事”
方丈落在她面前,一双眼睛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看穿,
“但是选择在你手上,走不走那条路,怎么走,怎么看,都是未知的,沈愿,大气运者”
说完这一番话,方丈就消失了,洋洋洒洒的槐花,在地上汇聚成一团,最后再次被风给吹散开来,
大气运者么?这称呼还真不好听,
她转过身,离塔越来越远,小跑着朝亦祁所在的地方,而他已经累的在树下睡着了,
沈愿注视着他的面容,脑子里思绪发散,
而寺庙门口早就聚集起了不满的百姓们,都是对他们让自己痛失孩子的控诉与埋怨,
慈润师叔与江了周锦似出去控制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