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观察着阵法被破坏的痕迹,这力度与剑法招式,不会是江了破坏的吧,那他发现了什么呢,
在原来阵法的地方用匕首刻下自己的名字,
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原来的名字被擦除,显现出来了三个字,
“你在哪?”
另外一处的四个人都惊叹地看着墙角处出现的名字,
亦祁往前伸出手,悬在了另外一个空间内沈愿的头顶,可惜此时她却感受不到,
“不一样的空间,你们的空间佛像是什么样子的”,沈愿和他们对话,
“无眼”
那是沈愿第二次进去所看到的场景,可能是他们在自己被佛像蛊惑后就紧接着进入了佛堂,
之后自己出去后就来到了第三个空间,与他们错过,
所以他们也可以看到自己第二个空间里所设立的阵法,并破坏,
不过理由呢?柳萧竹他们不会不熟悉我所设下的阵法,
沈愿再次在地上写道,
“为什么破坏阵法”
“阵法在攻击人”
原本理清的思路这下又被重新打乱了,
自己所设下的只是一个类似于布条标记的阵法,又怎么可能有攻击的功能?
她还想继续询问,原本的字变成了一连串脚印,不仅是地上,墙上,掉落的木头碎屑划伤了她的手,血珠滴在土地上,渗出了一片红黑色,
意识到了情况不太妙,她抓紧着机会想回到他们那边去帮忙,
起身离开佛堂,原本以为又陷入了之前的循环,
没想到,来到了意料之外的地方,
她所待过的那个小村庄,
现在还是炊烟袅袅,人气与烟火气一同升腾起来,闻着空气中的饭香,
眼眶就毫无征兆地红了,又是哪家的婶儿在给孩子煮鸡蛋呢,
明知道这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沈愿的脚步也没有停下,穿过那条走了半年多的小路,敲响了门,
苍老却有劲的脚步声,她的心莫名地胆怯了几分,躲在了附近的树上,
门被推开,
老李头那疑惑的脸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还有一位小女孩,手里端着比她脸还大的碗,一起探着头出来,
“谁在敲门嘞,爷爷”
“可能又是哪个娃儿来玩的吧”
老李头推着小女孩坐在凳子上,两个人就这么依靠着吃完碗里的红薯,
下午时分,老李头又要去田里了,
给小女孩留了晚饭,背着背篓,里面还有着锄头和一层薄薄的干草,大概是又要上山去一趟了,
沈愿纠结了半秒不到就跟着去了,
山不高,却格外地陡峭,有的地方,他也不得不两只手扶着石头,爬着上去,
或许是年纪大了,爬上了之后,他就要停下来歇会儿,
这时候,他总会看着太阳移动的方向,慢了,就加快速度,快了,就可以稍微慢些走,总归要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到家,
又爬过了一个坡,来到了一片斜地,腐朽的树干长满了蘑菇,这些不是老李头上山的目的,
扒拉开树林里丛生的枝桠,眯着眼睛,低头在草里寻找着什么,
沈愿暗中留意着,发现他采的草都不是那种普通的杂草,大多具有清热解毒的功效,治感冒用的,
也想起来了这个时间点,
是刚刚来这里的几天,
因为不适应环境,内心怕被发现不是小孩子而被当成怪物,紧绷着就发烧了,
老李头当时也是中午出去,晚上才回来的,碾碎了的草药汁的味道没有那么的好闻,也不好喝,
背篓已经满了一半了,老李头就返回去再采了半筐的蘑菇,
天早就黑了,老李头也加快了下山的速度,
“我”坐在村门口,手上捧着窝窝头,看向他回来的方向,脸颊两侧酡红,此时又受了凉,脑袋时而懵时而清醒,
被老李头给敲了一下脑门,
“坐在村口干啥嘞,回家去,都快烧成傻娃子了哦”
回去了后,就被逼着吃了药,脑袋也不晕了,比之前早睡了几个时辰,
整个村庄陷入了宁静,她从树上下来,发出了沙沙声,就这么呆了一夜,
隔天,老李头开门就看到了站在自家门口的沈愿,熬了一夜,眼眶里泛着红色的血丝,不明显,却也显得疲累,
清晨还泛着雾气,一度让老李头以为遇鬼了,
抄起手边的扫帚就挥过去,
打破了沈愿所设想的相见地感动的情景,跟着老李头学过的一口乡里话就秃噜出来,
“莫闹哒莫闹哒,唔系鬼,睇清爽喏!”
老李头停下来了,这才看清了这娃娃的脸,还是个清秀的女娃娃,
“女娃娃,来我家门前干嘛喽,没吃饭?”
“不是不是,看看你嘛”
“我们又不认识,看我干嘛喽”
“我是你二叔公家的孙孙女儿嘞,来看看你嘞”,
沈愿随便编了个身份,知道老李头家的叔公那一家早不在村子里,也不怕被戳穿,
“我叔公家的?”,老李头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
“过得还好嘛女娃娃”
“还好嘞,所以来看看你嘛”,沈愿笑着说着,去拿他手里的锄头,
“我帮你去作田,我速度老快了”
沈愿也不等他拒绝,飞一样就跑了,也不觉得知道对方的田在哪有什么奇怪的,
跟着老李头干了一天,像之前一样吃着饼子,就着山里的水,别有一番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