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愿从领口把铜钱拿出来,紧紧握在手里,目光落在佛像上久久不愿移去,
周锦似推了推她的胳膊,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是一尊普通的佛像,沈愿在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沈愿,你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她张开掌心,其他人的视线看着这枚普通的红线铜钱,
柳萧竹率先触碰了一下,被烫得收回手,蜷缩着手指,
卦修手里的铜钱不会是普通的铜钱,这佛像有问题?
“那佛像的耳朵,没有刻”
江了冷锐的眼神看向佛像的耳朵,忽而一阵刺痛从耳朵中传来,像是要炸来了一般,
随后一阵嗡鸣声,那股刺痛感消失了,何随安留下来的神识直接斩去了与那道诡异气息的联系,
身形踉跄着,脸色仍然带着苍白,
“别看佛像”
沈愿立刻捂住了亦祁的眼睛,侧过身,脚上往后退了一步,步子一空,被亦祁给拉住,给拽了回来,
“姐姐”,亦祁担忧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探寻,沈愿转过头,却没有发现让自己差点摔倒的罪魁祸首,
“我们要不先出去吧”
他们顺着出口方向远离佛像的位置,人群中那低声的祷告都几乎不可闻,
周锦似这才解脱出来,甩了甩手,生怕沾染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刚才那佛像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都没雕刻完整”
待一番休整过后,他们绕着寺庙的周围走着,
正午时分,前来祷告的人显然更多了,有人怀里抱着佛像,人群进进出出,
沈愿不经意地瞥过佛像的模样,心脏被一下子攥紧,
没有眼睛,没有刻眼睛?
她急忙地再观察着其他人的佛像,如出一辙的无眼,像是一只空洞的手拉着她向下,
她的注意力都被佛像吸引住了心神,脚上的步伐急匆匆地重新跑回了之前里间的佛堂,
无眼的佛像端坐在上座,与之前的模样发生了变化,
就在她迟疑的瞬间,眼前忽而一片漆黑,身体仿佛在往下坠,像是真的被人拽着,喘不上气,
白光闪过,那股阴冷感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炽热的怀抱,沈愿耳边恍惚闪过,
“没事了没事了,闺女”
她睁开眼,还是那尊无眼的佛像,却不再有刺痛感,所以刚才那是……沈遇?
她不确定地想着,眼神往四周看去,却发现自己早就与其他人走散了,手指轻动,打算出去找柳萧竹他们,
踏出去的一瞬间,另外那扇门内进来了五个如出一辙的他们,
沈愿还在思考着刚才的事,懊恼于自己被佛像蛊惑与其他人走散,不过也暗自警惕下来,
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别人的身影,出声询问着一位在这里待了大半天的女子,
“请问你有见过三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和一个十岁的孩子吗”
女子仔细地看着她的脸,再低头瞧着她的服饰,
“你不是刚才才从这边去佛堂么?”
沈愿错愕地顺着她的方向看去,自己是从出口出来的,还在寺庙内其他地方转了一圈,
甚至去了小径深处看了那群小女孩们,怎么可能是从这边去的,
但是沈愿说不出什么话来,礼貌感谢过后,再次跟着人群慢慢移动到进入里间的地方,
这是沈愿第三次来到了浇水的地方,
依旧是穿着袈裟的那两位新面孔的僧人,手握着舀水柄,给木牌浇着水,
经历过前两次的浇水,沈愿的木牌已经看不出什么灰色了,
再次递过去的时候,眼尖地注意到了木牌的角上被磕破了一块,
她思索着木牌被磕破的记忆,结果是完全不记得此事,拧着眉,接过了僧人手里的木牌,
试探性地问道,
“两位方丈有见过与我相伴的其他四个人吗,我与他们走散了”
“他们方才才进去,施主又何故先出来了?”,
方丈的话里带着疑惑,就在他们要上前的时候,沈愿闷着头进去了佛堂,
却并没有找到想要找到的人,而佛像又变了,嘴巴没有被雕刻,其他地方依旧完好如初,
她紧抿着唇,抬起头,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佛像,
从怀里拿出阵法盘,在角落处设立了一个简陋的小型阵法,手握着阵法延伸出来的红线,
在心里呼唤着沈遇,没有得到回应,
打算再次走一遍,
红线剧烈的晃动吸引了她的注意,待她回过头,
一个小孩蹲在地上,好奇地用手拨弄着红线,发出了咯咯地笑声,直到被家人给叫回去,
他是看到了灵力红线么?
沈愿眼里的疑惑加深,把红线递到别人面前,别人都是一副茫然与质疑的模样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孩子或许能看到常人所不能见的呢,
她又出了佛堂,沿着之前所走过的路,仍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
内心也早就推翻了之前的所有猜想,
如果猜的没有错的话,这个应该是个错位的时空,
如果说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是第三时空,那刚刚进来的时间就是第一时空,
而那佛像的变化作为每个时空的唯一变化的点,
大概就是有人设了阵法把这个空间给打乱了才造成了这种错位的时空,
不过到底图什么呢?沈愿想不通,为难几个筑基金丹的小修士么?
昨天那个方丈这么没品嘛,沈愿暗暗地蛐蛐了她几句,也幸好自己在刚才的时空有了一个锚点,
只要能顺着那个锚点往回走,就能回到之前的空间,
沈愿心里的期望是好的,不过大多是事与愿违,
她从出口处又进入了佛堂,不见之前设立的阵法,只留下个被破坏的角落,
红线蓦然一下,断了,把她与之前空间的联系都给掐断,上头的佛像现是无声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