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愿啥话都没说,朝柳萧竹招手,把她给推了进去,重新关闭上塔门,
她自己就在门外等着,
周锦似从小径处过来,身上还带着被打湿的痕迹,与站在塔门外的沈愿大眼瞪小眼,
他下意识警惕起来,以为又是什么幻影,袖子下的拳头已经收紧,
沈愿注意到了也没在意,岂料他突然的挥拳,
沈愿侧头躲开,身形不稳,抓住了他摇晃的发尾,另外一只手扒在塔门上,
周锦似被扯的头皮发麻,被迫顺着她手的动作低下头,连表情都变了,这下彻底相信面前的是真的沈愿了,
“停停停,松手,我疼,沈愿,你扯的我头发要断了”
“谁叫你刚才偷袭我!活该!”
沈愿用力扯了一下,待身形能够稳住后,松开了手,
周锦似捂着自己一侧的脑袋,离她远远的,她也不吝啬地给了他一个白眼,
“谁知道你跟个鬼一样守在塔前干嘛啊,还以为幻影没消灭掉又缠上了呢”
“那你怎么在这儿的?”
“就是见到了那个方丈,他让我来的啊”
“那不就是了,还怕第二关呢?”
“这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坑我的”,周锦似小声说道,“那你守在这干嘛不进去”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沈愿深深地看了他几眼,
过了一刻钟,柳萧竹从里面出来,神情恍惚,沈愿把她拉到一边,就把周锦似给推了进去,再次关闭了塔门,
任凭周锦似在塔里怎么呼喊都装听不见,目光回到了柳萧竹身上,
只见她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出不来,
两只眼睛红红的,晶莹的水雾渗在眼眸里,欲落不落的泪珠,就这么瘪着嘴看着沈愿自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与之前沈愿看到的那种蔑视一切的柳萧竹反差还挺大的哈
“好了,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呢”,沈愿用帕子把她的泪珠接住,擦拭着眼眶周围的一圈,嗓音跟哄小孩一样,
“里面的小女孩你刚才就看过了对吗,都是群被抛弃的小孩子,她们还那么小……”,
柳萧竹的声音哽咽,越说泪水更是止不住的流,
“嗯,看过了,她们不会一直待在这儿的”
柳萧竹点着头,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腕,
江了穿过了树林,也来到了这儿,一眼就发现了柳萧竹泛红的眼眶,眉头微不可察的蹙起,把疗愈丹递过去,
“疼了?”
显然江了还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只是以为刚才在阵法里被打疼了,还极有可能是自己的虚影,眼里闪过懊恼,
柳萧竹哭的还一抽一抽地不说话,眼见两个人就要误会了,
沈愿还想解释两下,
塔门轰然打开,周锦似顶着两个被蜜蜂蛰了一样红肿的眼,像是从哪里逃难来了,
同手同脚地出来,还差点被台阶给绊倒,踉踉跄跄地来到了沈愿面前,
还不等沈愿询问,周锦似已经朝她倒了下来,窝在她的肩膀处哭得更个泪人一样,
“呜呜呜,沈愿我不得劲”
“……”,沈愿也挺想说自己也不得劲的,
又看他实在是哭的凶,耐着性子等他哭完,
毕竟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没见过这种的正常,之前也可能是在哥哥的庇护下长大的,
“她们都好小啊,比我当初还小,都没我腰高,呜呜呜,有的都不知道哥哥是什么意思”
“嗯嗯嗯,好,知道了,别哭别哭了”
江了在一旁看着他们哭做一团,还处于事情之外,沈愿抽空给他一脚踹了进去,不是不想用手,实在是被身边两个人给拽的死死的,
“我还把我身上的东西全给她们了,她们还会叫我哥哥,虽然她们不知道哥哥是什么意思”,
周锦似一下开心,一下又失落,也哭累了就跟她讲着发生的事,
柳萧竹也见状讲述着,
哦哦……灵石全给了……吃的没了……符箓当烟花放了,她们开心地拍着手,
沈愿蓦然伸手朝着他们两个的储物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好像比平时轻了??
“你们全给了?”
周锦似一脸茫然,语气骄傲地说着,
“啊?不全给嘛,我给了啊,还做了个会放音乐的灵器,灵石刚好可以给灵器充能,能用几百年呢”
柳萧竹更是邀功地抱着她的手,
“烟花还是我练的最成功的一次”
“……所以你们现在是穷光蛋?”
周锦似和柳萧竹点头,沈愿头大的捂住额头,
只是想让他们进去见识见识一下,长点历练的经验,他们把东西全送了,这心肠是真好,
沈愿不确定道,“行……行吧,之后再赚也行?”,
静静地等待着江了出来的情况了,总不能比这两位还好骗吧……不会不会,他可是经历过那种险恶的家族内斗,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迟迟不见江了从里面出来,沈愿都打算进去把他给薅出来了,
这时,江了打开了塔门的一条缝,依依不舍地转头,半个身子出来,
他的剑再次脱手,在塔上方转了一圈回来,惹来了一群鼓掌的声音,微勾的唇角,上扬的眼睛,
江了才慢慢地关闭塔门,转头就与沈愿对视上,心虚地闪躲,
“怎么了”
“你怎么在里面待那么久”
“……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