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愿努力躲开“柳萧竹”的攻击,试图去靠近她,却再次被符箓的威力给逼退,
“柳萧竹”两指轻捏着雷符,看向那边已经尽显疲态的沈愿,
“没力气了么?真差劲”
被她的话给噎了一下,偏偏还是顶着柳萧竹的脸,
“你信不信我一招把你打趴下”
“柳萧竹”轻蔑地笑出了声,一张符箓再次在她的指尖燃烧,
树枝粗细的落雷擦过沈愿的衣服,留下了一个烧焦的痕迹,
沈愿面上闪过无奈,语气上依旧带着挑衅,
“你别不信啊,真会把你打趴下”
“柳萧竹”依旧不屑的态度,从储物袋里再次抓了一把不知名符箓,配合着风的速度,如同利刃一般朝她袭来,
沈愿把画卷一展,符箓就被吸入了画中,利索地把画卷收起,
手掌心的划痕在此刻彻底显现出来,一刀叠着一刀,
在对抗“柳萧竹”的不经意中就在整个空间内留下了阵法的种子,配合着自身的血液为引,
处在阵法中间的“柳萧竹”迅速的衰老,最后老成了一截枯骨,直愣愣的站在地上,那黑黢黢的瞳孔还望向她所在的方向,
“都说了,打不了她还打不了你吗?”,沈愿给自己的手上缠好绷带,轻轻地触碰着枯骨,
枯骨化为了灰飞,最后却凝聚成了意料之内的人,方丈,
沈愿看向他的视线里带着无语,什么出场方式不好,偏偏要是从死人的骨灰里,死亡中的新生?
沈遇的尖叫声如同爆鸣般在她脑中响起,
“闺女你做了什么啊啊啊啊啊”
“你学的是哪方面的阵法啊,这烧命的啊,你有几条命可烧啊你!!”
沈遇恨铁不成钢地说着,就差指着她的鼻子骂了,
“你为了对抗一个虚影用这个?你脑袋是不是发热坏了啊?!”
沈愿的手撑在下巴,故作思考,
“准确来说与你给我的那本书有关,还有絮言师姐的书里有吧……”
“骗鬼呢!我会不知道我给你的书有这个?!
还有谁好人家传承有写着禁书呢!更何况你絮言师姐不是阵修的!”
她没有半分被拆穿的窘迫,摸了摸鼻子,
谁让当时阵宗的禁地不关好,让我闯进去了,还放那么多书诱惑我呢是吧,
这都不学浪费啊,暴殄天物……
沈遇眼睛微眯,察觉到了她的心虚,也大概知道了是什么原因,气得差点冒烟了,
只恨没有立刻长出手给她揍一顿,闯禁地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你这烧命的阵法还敢用?!代价是什么你知道吗!”
“这不用用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还没想到真用出来了,还打算用别的呢”,
沈愿语气轻快随意,仿佛没有想过代价,手上却马不停蹄给自己塞了几颗红枣,
“补气血嘛,我多吃点就补了”,
沈遇一时语塞,失血补血好像也没错……个鬼啊!!
这边的两人还没有分出个胜负,那边的方丈就出声了,
“消耗寿命的阵法,小友知识渊博,不知也能否与贫僧讲上一讲,贫僧还从未见过”
沈愿把手里的红枣往前递过去,
“要学么?”
方丈从她手里拿了一颗,
“多谢小友相赠”
“不客气不客气”,沈愿摆了摆手,
“比起我,你的阵法应该更加深厚,这高级阵法我还从未在其他处看过”
“小友过谦了”,方丈一只手放在身前,朝她鞠了一躬,
这反而让沈愿看不清他的意图了,
也没有什么杀气与深不可测的修为,身上的檀香气淡淡的萦绕在他周围,
“所以你引我过来是为什么”,沈愿直直地看向方丈,把剩下的红枣揣回兜里,
“意图很明显吗”,方丈无奈一笑,慢条斯理地把手上的枣子吃掉,
“枣子很甜,你怎么想到带的?”
“嗯……顺手宗内有就拿了一袋”
方丈了然地点头,
沈愿看向四周,说着,
“所以这都是你做的?这座庙,缝补灵魂的小孩,还有众人所减少的寿命”
“更确切的说是他们的祈求男孩的降临,我给了他们,所要的代价就是他们的寿命滋养,
这也不算是件坏事吧,毕竟没有这座庙,他们应该也在为了孩子发愁,
他们所抛弃的又以另外一个形式重新出现在了他们身边,
那被抛弃的孩子们又有了爱她们的人了,佛所做的不就是这些么”
沈愿想开口反驳他的观点,却又找不到强有力的漏洞与缺口,
方丈见她纠结,把话给接了下去,
“小友所纠结的想法我大概了解,那小友不妨先看看我所看过的,再来说说你自己的见解”
方丈这番话说完,沈愿便被一股无形的推力推着往小径的深处走,
不是一处春意盎然的庭院,古朴甚至称得上破败的高塔,塔前泛黄的树叶飘落在地,无声地诉说着这里的凄清,
沈愿推开了沉重的塔门,比灰尘先来的是腐烂衰败的气息,
在她进门的那一刻,就被无数双眼睛给盯上,不带着恶意,只是纯粹的好奇,盯着这个与她们截然不同的姐姐,
映入眼帘的是堆在角落里的尸骨,从墙角慢慢的往上堆高,最底下的都不知道放了多久了,
全都是被遗弃的婴儿,五六岁大的小女孩的遗骨,
离她最近的一个小女孩灵魂,就那么抬头愣愣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