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是真实发生过的对吗?”
“嗯”,紫袍老道看向她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对小辈的慈爱,
“千年前?”
“嗯”
“既然前辈都这么提了,这个结局还能好到哪里去嘛,这不是必输吗”
沈愿双手一摊,紫袍老头见状就知道她又在打小注意了,声音跟哄小孩似的,
“那丫头又想怎么样呢?”
“我如果猜对了,那前辈就算我赢,给我神器”
“别人都是尊重前辈,尊重考验的,就你在跟我讨价还价”
“那前辈答不答应就是嘛”
“好啊,你猜猜看,结局是什么,大概就行”
“王婼没等到,萧如镜出事了?”
沈愿试探性地开口,当年萧为皇家,如今为燕,
中间经历了一次改朝换代,不过介于千年前天道都换了一届,这人间也不是不能猜猜是不是换了,
“哈哈,丫头猜的真准,接着跟老道看下去吧”
“好”
之后,王婼每天会去爹爹的书院帮忙教导着学子,
有时去看看周边的镇上,晚上就在房间内写着自己的感想与经历,
五年转瞬即逝,
王婼从家里出门,公主和亲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镇子,
公主和亲?哪位公主?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脚上的步子加快,往着父亲所在的书院跑去,
“爹!”
王婼爹见着她气喘吁吁的模样,还以为家里出事了,赶忙递上水给她顺顺气,
“怎么了婼儿,家里出什么事了?”
一杯凉水下肚后,那口气仿佛瞬间就被浇了下来,她平稳着声音,问着,
“哪位公主去和亲?”
“五公主,镜和”
久违的名字再次从他人的口中听到,原来是这种感觉,
王婼的心仿若空了一块,不明白当初那个在着面前承诺的公主如今却要去和亲,
以她的心气又怎么会……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
或许是命运眷顾她,给了她一个相遇的机会,
几日后,
镜和公主已经抵达了临近的城内,在这里歇息几天再出发,
那天正午,王婼坐在小摊前,
萧如镜又长高了,也瘦了,长开了,眉宇间挥不开的英气,一身火红色的嫁衣,倒不像是嫁衣,更像是为她加冕的衣冠,
与她视线相交的那刻,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
王婼的心落了下来,
之后,
随行护送的官员来请她过去,说镜和公主相邀一面,
踏进了她所在房间,
王婼的呼吸放轻,很快就对上了她言笑晏晏的眼眸,
“王婼,好久不见”
王婼松了一口气,熟悉的声音,找回了当初与她交谈的那些日子,
“公主殿下,好久不见”
“确实有五年没见了,你看起来过得还好”,
萧如镜的目光一丝一寸地扫过她的身体,
注意到了她鞋底下的泥泞,还有裙摆处的脏污,头发用一根木簪束起,那股书生气儿比之前更浓了,
“公主看起来也还好”,王婼被她看的不自然了起来,她的视线比之前更锐利了,
“还好么?我要去和亲了”
“……公主……为何是你?”
“在一众公主中,比我大的二公主早就已经嫁人了,比我小的还没好及笄,就我适龄算吗”
王婼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萧如镜微微低头,仰头看向她带着落寞的面容,故意垂下眼角,装作一副遗憾的样子,
“唉,之后我们都可能要很少见了”
“你心疼我了?”
听着她带着俏皮的问话,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的王婼,一扫之前的失落,无奈地应着,
“嗯,不清楚你去和亲的缘由,毕竟这些年我也没有参与过你计划的一环,竟是连之前所承诺你的都没有实现的机会”
萧如镜本还想再逗逗她,胸口处莫名发闷,对她那番话,也对自己的境遇,
“你就这么不相信你的公主我吗?”
“相信,所以我会在这等,等你回到这片地方的那天”
“还真相信我会回来啊?”,萧如镜藏在袖子下的手攥紧,连自己都质疑这话的可能,能回来的几率渺茫,
“回来了,我就陪你上京,没有,那也是在这儿度过我本就应该的一生,左右都一样”
“你还真是乐观,不过也符合王婼的性子,当年会试不能参加都是洒脱的回来”
“公主也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五年的隔阂消失,谈天说地地讲述着这些年自己的经历,
惊喜声,赞美声,苦恼声,
回顾着过去,不舍着将来,
临走的那一刻,
王婼的木簪换成了她的牡丹簪,萧如镜的荷包里珍藏着她当年的试卷,
路渐行渐远,心渐行渐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