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婼儿,但是考功名很苦,婼儿现在还想考吗”
王婼毫不犹豫地点头,把鸡蛋整个吃下去,眼里含着憧憬,
“以后我做的比县令还大,爹爹是不是就能去京城了”
王婼晃着脚,含着鸡蛋含糊的话语,
却也如同惊雷一般在她爹爹心里炸响,震惊过后是释然,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意,盯着她的侧脸看,故意为难地说着,
“可是我朝还没出现一个女孩子当官哦,婼儿”
“啊……”,王婼揪着衣裳,眼里带着疑惑不解,
“那当第一个行不”
天真的话语再次引起她爹爹的笑容加深,
“当然行,婼儿,以后每天和爹爹一起来学堂好不好,下课了回家爹爹教你”
“好!”
他快速地把午膳吃完,王婼顺其自然地接过食盒准备回家,被他叫住了,
“婼儿,今天就留下来吧,待会儿下了课爹爹和你一起回家”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新的纸与笔,还有一块墨砚,轻轻地在后面推了她一把,引着她往教室的地方走,
小小的王婼一进屋就引起了屋内的学生们的注意,不过碍于夫子已经进来了,把话咽回去,专心致志地听讲,
而王婼已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边翻书边听着课。
紫袍老头无奈地摇着头看着耍了赖的沈愿,按住她即将落下的棋子,
“耍赖了哦,多下了一枚吧,从袖子里拿出来”,
老头伸出手在她面前,沈愿见小动作被拆穿了,半不情愿半嘟囔地把棋子递过去,
“不要那么嘟着嘴了,都说了不是下围棋,这么跟老道较劲呢”
他在她的脑袋上轻轻地敲了一下,沈愿夸张地捂着额头,仿佛受了多重的伤,嘴里还发出了惊呼,
“疼疼疼,这要多让一个子才能好”
“刚刚才拆穿耍赖呢,又换个招式了?”,紫袍老头落下手中收缴的黑棋子,帮她下了一棋,
沈愿瞪圆了眼睛,看了看棋局,又看了看依旧笑眯眯的老头,哦豁,好像对自己有利了,压下上扬的嘴角,
“前辈该你了”
“转变真快啊,小姑娘”,老头笑着下下白棋子,局势一下子又转回了他那头儿,
沈愿的心情大起大落,这跟没帮我下有什么区别,
老头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棋可能下一秒就到你的优势了,不要气馁哦”
“行行行,不气馁又怎么样,耍了我一道又一道,我已经被你吃了一些子了”
“结局谁又知道,围棋有输赢,这关于人生的输赢又如何定呢,该你下了”
……
白驹过隙,九岁的王婼,钻了律法的空子成功获得了童试的资格,
毕竟律法从来没有明确写女子不可以参加,
一共三轮,县试,府试,院试都是第一名的成绩,
这位考场上唯一的女子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谁都没想到一位九岁的女孩,能够在童试中取得如此优异的成绩,只当作是小女儿家的玩闹心思,
有一位女神童成了秀才的事情开始在镇上,往外传开,
而王婼已经和爹爹去了城内准备着参加乡试,
知府也得知了镇上出了位女神童,看着连年纪不大,却能够力压一众秀才成为第一,不禁有些头疼纠结,
头疼是因其女子身份,纠结是因她的成绩优异,也看过所写的试卷,挑不出一点毛病,甚至比一些普通的举人都要写的好上了几分,
王婼跟在爹爹身后,看着那位大人纠结的模样,结合着这些日子的消息,再迟钝也知道了他所担忧的事,
“大人,通过了童试的秀才有参加考试的资格对吗”
“……按道理是的,但你是女子,没有女子出现在考场过”
“律法上没有写过女子不能参加,而且我的文采与策略不输他人”
“这不是大家都默认的吗”
“但是律法终归是没写的,小女之前的考试足够证明她不是玩笑,大人,我们这片地方,已经有许久没出过状元了……”
听完王婼爹爹的话,知府不得不承认他说的,之前所出的最高的名次也止步于榜眼,如果这位小姑娘……
知府深深地看了王婼几眼,又再细细地研究着她童试所写的策论,
把浮票递过去,他的名字在担保人第一栏,
“王先生有这样一位小女,前途无量”
“多谢大人夸奖,小女不会辜负大人期望”
等到了乡试放榜那天,不出所料,
第一名王婼
女神童的称号这下是彻底地传开了,不仅仅在州内有所闻名,远在京城的皇帝也听到了来自她的传闻,
皇帝像是听到了什么趣事,视线从奏折上移开,
“女神童,解元?还出了这么聪慧的女子,多大了?”
“九岁了”,下首的管事公公深情并茂地讲述着有关于王婼的事,
萧如镜端着莲子羹,还未踏入,神情愣住了,抬起的脚默默收了回去,静静地听着他们讲完有关于那位女神童的事情,
原来有其他姑娘这么厉害啊……
憧憬已经在她心里扎了根,往后时刻期待着王婼到京城来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