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瞬即逝,十二岁的王婼和爹娘一起来到了京城,
身上背着包袱,对京城内所有事物都感到新奇与期待,
最近京城也陆陆续续来了要参与会试考试的举人们,城内也热闹了不少,
“婼儿慢点,我们先去同乡会馆把住宿解决再来慢慢逛逛吧”
“好啊,爹爹”
随后,三人来到了同乡会馆,馆内管事还在安排上京来的举人的生活事宜,
余光从老远就瞥见了这位知府特意关照过的小姑娘,乡试第一,有望会试中元,
上前招待着前来的三人,
“这就是王婼姑娘,与她的爹娘吧,果然一看就气质不凡,
王婼小姑娘的房间早就备好了,其余二位的住房也都在附近的客栈,可以安心的备考会试”
王婼爹爹行礼回敬管事,听此态度又谦卑了一分,言语间藏着对王婼的自豪与对知府的谢意,
“仁兄对小女厚待至此,在下不甚感激,几日后如有幸请仁兄小酌一杯”
管事的摆了摆手,
“太见外了,王兄,王兄的女儿好好备考就是,等当上了贡士我们在一同给王婼姑娘在酒楼大摆一桌庆祝”
管事引着他们来到了一座幽静的庭院,院内还种着竹子,如今已经冒出了新笋,
“这处便是最好的一座院子了,乡内大家都看好王婼姑娘,不过也不用太过紧张,京城天才云集,有幸成为其中一人,又何尝不是一种成功呢”
管事把钥匙放在王婼的手上,笑着离开了,
王婼转头看着管事的离去,低头握紧了钥匙,把包袱放好,打算着陪着爹娘去完客栈后就继续回来挑灯夜读,
“爹娘,我们走吧”
“好,婼儿”
王婼走在娘的身边,牵着她的手,
来往的马车略过身侧,掀起的风,吹开了帘子,露出了坐在里面的学子,身穿讲究澜衫,手拿书卷,低头细细背着,
王婼从未踏足过除了家乡的其他地方,看着他们举手投足间的淡然,比怯弱先来的是无端的向往与野心,
自己迟早也会坐在马车内,成为其中的一员,
目光久久伫立在那儿,直到听到爹爹的呼唤声才回过神来,往他们的方向跑去,
原来已经到了客栈了,和爹娘们办理着入住手续。
在她所没看到的地方,一双眼睛也在注视着她,
萧如镜的面容隐在阴影下,三年的时光,她想过了那位女子的所有面容,可爱的,坚韧的,成稳的,
如今见到了,
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
她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了笑意,抬手下意识往前伸,像是在描摹属于另外一个人的面容,
而一旁的侍女不明白自己的公主为何就忽而笑了,
这些年公主很少笑了,除了面对淑妃娘娘,还有大皇子与三皇子殿下,更别说是对一位素未谋面的女子,
“我们回宫吧,母妃应该等久了”
萧如镜转身往小巷深处的马车走去,
与恰好回眸的王婼错过视线,不过她似有所感,盯着幽深的小巷,总觉得应该会出现什么,挥去了脑海中的杂乱思绪,拜别了爹娘,跑回同乡会馆了,
淑妃已经在餐桌上等待她许久,见她回来,语气带着嗔怪与宠溺,
“镜儿怎么出宫比平常久了些,可是遇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发生?”
“见过母妃”,她对着淑妃灿烂一笑,这时才展现出来了小孩子的天真模样,
“遇到了,遇到了儿臣期待已久的人”
“哦?那位女举人?”,当年淑妃也听过那件事,也不会错过她当时的异样情绪,
“嗯!”,萧如镜嘴角的弧度上扬,“她与儿臣想象的一样”
“怎么一样法?说与母妃听听?”,
淑妃一听就勾起了兴趣,但是她却不再多言,淑妃也不强求,给她碗里夹了一块肉,
“多吃点,待会儿可以去看看你大哥和三哥,多往大哥那边走走,三哥也不要冷落了”
淑妃意有所指的说着,萧如镜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两母女心照不宣地想着同样的一件事,
淑妃只有萧如镜一个女儿,这三年,不参与皇宫里的争斗,而大皇子与三皇子都已经到了成年的年纪,各自暗中站队的人都不少,
皇帝却迟迟没有立太子的想法,或许人还在壮年,并不想过早的立下太子。
几天后,还在房内温书的王婼,接到了来自圣上的面见,
在去皇宫的路上,大家都在猜议着原因,而她的爹娘听到了消息,也赶忙地往皇宫赶去,
文华殿内,
皇帝坐在最上座,台下一群老家伙列着两列,
王婼的身影在这些人眼中显得渺小到不值得多看一眼,
却因着女子,举人,寒门三个身份,一时在场的人心思各异,
“草民王婼,参见陛下”
“起来吧,小姑娘上前来,给朕看看女神童是何等样貌”
王婼听从他的话向前走近一步,
皇帝满意地点着头,
“果真是兰心蕙性,咏絮之才,怪不得能够在童试与乡试中拔的头筹”
“谢陛下夸奖,陛下谬赞了”
“不过……历史上可没有女子参与科举,难道就不怕把你抓起来么?”
“可是律法也从来没有写过女子不能参加”,
王婼据理力争,面对十几双落在身上的视线,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小娃娃不知所谓!朝堂可不是你能玩闹的地方,还是快回家去吧”,
其中御史大臣所发表的话让刚刚还和谐的氛围凝滞了,
她还能听见那刺耳的声音回荡在耳畔,不卑不亢地回敬着御史,
“我够不够格取决于我过不过会试,世人皆说要有鸿鹄之志,而不是如燕雀一般安于现状,大人这句话是否自相矛盾了?
我也从来没有玩闹过对待,我也带来了我解元写的那篇书稿,还是三年前的幼稚之作”
皇帝早就在三年前看过了她所写的,深度与广度都是不敢相信是一位小娃娃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