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有狐疑,“我也奇怪呢,之前我也不是没找过他们,可他们都拒绝了,说老方丈早已圆寂,这赌约与他们也没什么关系,结果又突然来信答应,要不说是秃驴呢,就是性情古怪。”
戚雾晚没有得到答案,面色有些凉。
绿茜将金银赌场的账本交给周夫人过目,说着金银赌场的话,说着说着,她将话题引到晏初鹤身上,“明年三月便是二十年之约到期,千叶上人将来中原了,可我看初鹤一点儿也不紧张,夫人可知为何?按理来说,他武功绝非千叶上人对手。”
周夫人挑眉看她,似笑非笑,“在戚雾晚那儿吃哑巴亏了?她告诉你来找我了?”
“啊?不、不没有。”绿茜慌张回答,这么多年了,她对周夫人的恐惧当真是刻在骨子里。
“你们还说了些什么?”周夫人问。
绿茜乖乖将事情说了,却隐去被戚雾晚发现她与金银赌场之事。
“所以你吃醋了?”周夫人好笑,“害怕初鹤不再喜欢你了?人家两人门当户对,会喜欢也正常,没什么好紧张的。”
绿茜唇角扯了扯,勉强道:“是啊,我见她练刀,的确是刀法精湛。”
“所以嘛,戚雾晚是有优点的,初鹤喜欢她也是极正常的事。”周夫人将账本递给她,“下去吧!”她看着绿茜离去的背影,实则并未在看人,而是想起方才绿茜跟她说得话,“这戚雾晚肯定是怀疑了。唉,也没关系,反正她也不知道。”沉默片刻,又道:“恐怕只有徐霜月知道。这该死的三摩提神尼,死就死了,怎么死前还将事情告诉徐霜月呢?死尼姑。”
她整个人慵懒地倒在柔软椅子上沉思,许久笑道:“无妨,明年三月,就可以了。”她抬起双掌,好心情欣赏十指上的蔻丹,笑容满面,“飞云啊,你不告诉我也没用啊,现在我不但能得到归元谷这一份,还能得到戚家庄那一份呢。”
腊月时天已下雪,青山白头,雪覆大地。
晏初鹤看着在雪中练刀的戚雾晚,清冷孤寂,可他到来便吵到戚雾晚,她收刀入鞘走过去,“有事?”
“没事不能来找你?”晏初鹤好笑。
“这倒也不是。”戚雾晚笑笑,“只这样冷,还以为你要躲在屋内烤火。”
“按理来说是的,只是我很好奇,你当真不怕冷?”晏初鹤牵着她手往回走,“你不用这样苦练,一则这么短的时间内苦练也不是千叶上人对手,二则嘛,有微字辈八大高僧托底呢,要死也是那八人先死。”
戚雾晚一笑,“也是,若微字辈八位高僧都死于千叶上人之手,那少林必定不会坐视不管,否则日后有何脸面立足江湖呢?”
“所以嘛,你不必太逼自己。”晏初鹤无奈劝她,“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戚雾晚随他顶风冒雪往北行了约莫四十里的山中,忽闻腊梅花香,心中骤然大喜,“好浓郁,一定有很多棵。”
“有个四五十棵吧?具体的我也没数过。”晏初鹤笑了。
大雪能掩盖金黄的花朵,却无力遮挡花香。戚雾晚轻轻拨开一点雪,露出金黄的腊梅。她仔细数了,一共四十九棵腊梅,全都开着金黄的花朵,随着雪风,香飘十里。
“我很喜欢这里。”戚雾晚声音都带着愉悦,一直在腊梅树间慢走,直到傍晚,晏初鹤道:“该回去了,明日我陪你来。”
“好。”她折下几支腊梅抱着,两人冒着风雪,有说有笑慢慢往回走。
第二日,她本要再去看腊梅,晏初鹤却道:“你先随我来,回头我陪你去。”他带着人来到书房,拿过木架上一柄漆黑苗刀,“你可知这刀?”
“龙牙刀。”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激动,“可否给我看看?”
“本就是带你来看的。”他将龙牙刀递过去,戚雾晚立即将刀拔出在手,双目晶亮如星,好一会儿,她奇怪看向晏初鹤,“龙牙刀是归元谷家传宝刀,你怎会给我看?”
晏初鹤沉默许久,叹息一声,“我爹练功走火入魔暴毙,去得突然,什么也没给我交接,就连二十年之约也没跟我说,唉。我爹走后,这龙牙刀就归我了,可我怎么看这也只是一柄比较好的刀,实在是想不明白,它为何会成为家传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