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借给我用,让我迎战千叶上人?”戚雾晚道。
“是。”晏初鹤点头,“我武功不如你,这刀在我手中发挥不了太大用处,还不如在你手中。到时虽有八位高僧托底,但我们也不可能真就完全躲在八人身后,那也太没脸面了。龙牙刀是宝刀,在适合的人手中才能发挥它真正的力量。”
戚雾晚微笑点头,“好,我不会让你失望。”
今年腊月二十五便立春,红梅开得正好,戚雾晚在红梅花林间练刀,龙牙刀太过有魅力,让她可以废寝忘食练刀。直到丫鬟前来,“谷主,夫人有事请你过去。”
晏初鹤和戚雾晚打了个招呼便离开,戚雾晚只是点头应声,一心只扑在龙牙刀上。
周夫人见晏初鹤走进屋,递上手中拜帖。他接过一看,脸色沉重,紧抿双唇,神色却又毫无意外。
‘吾闻故人驾鹤,悲伤不已,有心上香一炷,只吾非言而无信之人,故拖时日至今。暮春之时,归元谷春花明媚,吾当一赏,叨扰,请恕罪。’
落款是千叶。
“三月初三,二十年约满。”晏初鹤沉沉吐出口气,“我知道,那我写信令人快马送去少林寺,请微字辈八位高僧前来归元谷。”
他一回到书房,便写信教人快速送去。书房内只有他一人,他起身走到窗边,冷风吹得他心静,他看着仍旧碧绿的芭蕉,还有那不分时令的月季花,好笑摇头。
他以为千叶上人前来他会很紧张,如今收到拜帖,反倒是松了口气。
而今腊月末,待到千叶上人三月来归元谷时,微字辈八大高僧也已到达,有八大高僧托底,他心中稳了大半。
剩下一小半嘛,若是八大高僧都亡于千叶上人之手,那他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正月时,天气已经转暖,晏初鹤去陪母亲用了早饭往回走,半路见一只巨大的鸟在天上飞,他定睛一看,哪里是什么鸟,乃是一只鸟形的大风筝。他往放风筝的地方走去,看见绿茜,笑道:“这只风筝你还留着啊?我还以为你丢了呢。”
绿茜笑道:“我们两人一起做得,我怎么舍得丢?你看,它飞起来多好看啊。”
晏初鹤拿过风筝架子,放了线让它飞得更高,正好玩,听到绿茜几声咳嗽,他无奈道:“今年没有立春,春暖,你别是着凉了吧!”
“没,寒疾又犯了。”绿茜叹息连连,“也不知这寒疾能否好。”
晏初鹤便没了放风筝的心思,“当初是我贪玩不曾好好练武,被爹给揍了,你关心我,给我偷了药来,却被爹罚跪雪地。”他半阖着眼,沉沉叹息,“这么多年,看了这么多大夫,还是没好全。”
“跟你没关系,是我自愿的,又不是你逼我的。”绿茜接过风筝架子,“我们自幼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见你被打成那样,我怎么能忍心不管你?就算重来一次,知道结果,我还是会这样做,为了你,我不会后悔,因为我可以为你去死。”
晏初鹤握住她手往院中走去,“外面风大,进屋子去吧!不然咳得更厉害。”
三月十七日,微字辈八位高僧到归元谷。三月十九日,徐霜月上门客居。三月二十二那日巳时,千叶上人也到了。
千叶上人被丫鬟引进客厅,看见上首坐着一对年轻男女,下手两侧各坐四位白胡须和尚,再下一位,是一个年轻男子。他便知道对方身份,双手合十,“故人之子,的确有故人之姿,晏谷主。”他看向戚雾晚,“戚庄主。”再看向下首徐霜月,“二十年前,贫僧与三摩提神尼论佛,她佛法精深,贫僧佩服,见你,贫僧又想起三摩提神尼风采。”又看向八位和尚,“佛友。”
戚雾晚打量千叶上人,看起来不过四十岁模样,并不高壮,与她差不多高,也极瘦,穿着与少林八位高僧一般。面相饱满,倒有几分宝相庄严之感。
“上人请。”晏初鹤道。
千叶上人道了谢,方才在下首落座,端起桌边茶水饮了一半解渴,放下茶杯,站起身道:“二十年前,贫僧学艺不精,技不如人,在老鹰山败于归元谷之主晏飞云、戚家庄之主戚长青、听雪庵三摩提神尼、少林方丈一尘之手,贫僧遵守赌约,二十年未曾踏足中原一步。如今二十年岁月已过,贫僧前来,再续二十年赌约。”
晏初鹤道:“说起此事,晚辈十分狐疑,二十年前既有赌约,便有彩头,不知二十年前,到底因何而下赌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