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雾晚笑了笑,“但我觉得还不够快。”她笑容渐渐消失,“千叶上人二十年前就已是绝世高手,以力破巧,一力降十会,若要赢,恐怕只有在快上取了。”
她的话让晏初鹤神色凝重起来,好半天才问道:“你知道二十年前,我爹和三位前辈为什么要在老鹰山和千叶上人立下这个约定么?”
戚雾晚摇头,“这件事我问过我娘,但她说我爹并未告诉过她。难道你也不知?”
“我爹没有告诉过我,我娘并不知道。”晏初鹤抱起双臂,看见她腰间蓝色的荷包,笑道:“那里面的黄桷兰竟然还有香气。”
戚雾晚拿下荷包在手,笑道:“我喜欢香味浓郁的花,这黄桷兰很香呢。”
“是很香,可终究会干枯,然后再无任何香味。”晏初鹤笑道。
“等它干枯到再也没任何味道的时候,我就将它泡茶喝了。”戚雾晚笑了,将荷包揣回腰间。
晏初鹤歪着头想了想,抬手指向东面,“那边,大概十里远,有好几棵黄桷兰呢,我有时路过,都被它香味吸引。那这样,我去摘些来送你。”
“多谢。”戚雾晚看向他离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抱起双臂叹道:“夫人似乎一点也不急啊,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催他。”
似乎周夫人并不在乎晏初鹤的死活。
若是周夫人认命了,自知晏初鹤天赋有限,再怎么练也用处不大,听天由命了,可周夫人明显有什么算计。
可惜了,她实在是猜不透,连套话也未成功。
黄昏时分,正靠窗饮茶的戚雾晚突然被一阵浓郁香味唤回神,就见晏初鹤右手抓着外衣,左手抱着一大捧金黄桂花进屋,笑道:“黄桷兰是最后一茬了,再想看就只能等明年,我就将树上所有的黄桷兰都摘回来,又在附近找可还有其它的,却看见十几棵桂花树,满树开花,香的不得了,既然你说喜欢香味浓郁的花,我就摘了几支一起带回来。”他说着话,将一大捧桂花小心翼翼放在桌上,避免如米小的桂花抖落,又将抓成布袋的外衣轻放在桌上打开,里面竟有一百余朵黄桷兰,屋子一瞬间就香了。
她疾步走到桌边,拿起那一朵朵略带黄色的黄桷兰放在鼻下嗅了嗅,又看向横放在桌的桂花,拿来一个白瓷花瓶,将桂花插了五个瓶子,再将黄桷兰在桌上铺开。
第二天绿茜就在半路堵了晏初鹤,奇怪问,“你昨天下午去哪儿了?你常去的地方我都找了,可也没找到你。”
“我……”晏初鹤略一犹豫,笑道:“我想着千叶上人之事,心里烦,一个人出去散心了。”
“是这样吗?”绿茜明显不信,见晏初鹤眼神躲闪,只觉得一颗心被辜负,心酸眼红,“我为夫人做了这么多事就是为了嫁给你,你却撒谎骗我!”
“什么事?”晏初鹤奇怪问。
绿茜回过神,恐惧方才竟然说漏嘴,忙道:“我很听夫人的话啊,但凡你们交代的,我都听啊。”她心中慌张,急忙转移话题,“你还没说,你为何骗我?”
晏初鹤张了张嘴,反问道:“你怎知我在骗你?”
绿茜冷笑道:“你近来都没有任何紧张模样,却突然说是因千叶上人之事心烦,鬼才信你。”
晏初鹤一愣,有些心虚,忙道:“好吧!是戚雾晚找我问二十年前赌约之事,但我也不知道啊,娘也没跟我说过。”
“是这样吗?”绿茜不是很信,但晏初鹤一脸真诚,她也没办法,只得相信,可心中却慌乱不已,她为夫人掌管金银赌场,早已是满身命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嫁给晏初鹤。
一个下午,两人不可能就说这么一点事。
她心慌了。
第二天上午,她特意前往戚雾晚练刀的后山,这让戚雾晚很意外,停下练刀奇怪看她,“有事?”
“不累吗?”绿茜笑问,倒了茶走过去递给她,“我和初鹤从小一起长大,我太了解他了,他特别怕渴,所以他练刀的时候我都陪在一旁,等他练完,我就会将茶递给他,但我不确定你是不是也这样。”
戚雾晚笑吟吟喝了半杯茶,“发生了什么让你紧张呢?我想想啊。”她沉思大约三息,“是昨天下午吧?其实你没必要紧张,因为我有很大的可能会死在千叶上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