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雾试探道：“等等，我好像没说过你恶心吧。”

他轻轻怔了一下，似乎被这句话提醒他所在的不过是梦境。但他很快将此忽略，嗯了一声：“我记错了。”

明雾拿不准他是否记起了什么，也不确定他有没有任务在身，故作随意地问：“除了你每天来沈家接我，还有呢，还有其他事情吗？”

他回忆梦境中这段时间的事情：“你喜欢湛又寒么。”

“之前不是说过了，你和他都一样烦。”明雾一边说一边推测，湛苛该不会也绑定了系统，且任务是破坏这个小世界，让她攻略湛又寒吧？

否则他怎么会突然提起来湛又寒。

如果她猜的没错，那简直乱套了。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

为什么要给他药膏。

湛苛将疑问截停在心中，这是他的梦境，说不定他可以改变。既然她已经否认，不如就当作她从来没有喜欢过。

他说：“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喜欢我。”

明雾：“？？”

湛苛见她惊讶，接着说：“我每天早上去沈家接你，放学后会在校门口等你，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驾驶座上的司机极力掩饰震惊，目视前方，专注路况的样子，两耳却完全不能忽视他们的对话。

“你发什么疯？！”

不行，现在还不清楚他的任务，不能轻举妄动。

明雾深吸一口气：“还有吗？”

湛苛暂时想不到其他，他只渴望待在她身边：“想到再说。”

由于他的意图太扑朔迷离，明雾一路上产生种种猜测，湛苛让她喜欢他，语气强硬，而且说必须喜欢，难道他的任务是当个万人迷？

如果真有系统绑定了他，给他这个指令，其实仔细计划一下，应该不至于完全破坏原书剧情，只要他先对沈苏瑶动心，再找替身，整个剧情就不算有大差错。

她时不时就呼叫一下系统，听不到任何回应。明雾已经有所心理准备，只好自己观察，静待系统上线。

她一到课间就路过似的走到湛苛门口，用余光瞥一下他在不在，而后远远观察他的动向。

总结不出任何规律。

他大概是有了个课间散步的习惯，慢悠悠地往楼下走，看起来也没什么目的地。

有一次林简承来找他，问他要去哪，他只言简意赅说“有事”，但明雾实在没看出来他有什么正事。

到了午饭时间，她如约跟湛苛一起到食堂吃饭，说不定吃顿饭的时候他就会暴露他的目的。

她坐在他对面，做好准备绝不放过他的每一句话，她一定会逐一分析。

“上午过得怎么样？”湛苛随口问。

明雾谨慎道：“一切正常。”

他抬眼，里面有淡淡的笑意：“是么，可我每个课间都能看见你。”

明雾筷子一停，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她自认举止自然，一直在他后面，如果湛苛当场转身看见她，她也可以毫不心虚地打个招呼。

但他并没有转身啊，这也能发现吗？

湛苛见她讶然，眼底的笑意又倏忽散去。或许因为这是他的梦境，总归会按照他想要的来，在现实里，明雾从来不会花那样多的心思和精力关注他。

他问：“为什么跟着我，是因为喜欢我么。”

重点果然在这！

明雾警惕起来，想起湛苛可能有个要当万人迷任务的猜测，她斟酌片刻：“有点吧。”

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在梦里也说谎。”

哪怕是在梦里，她的眼睛里也没有喜欢，她还是不喜欢他。

明雾愣了一下，拽起湛苛就往外走，一路到了天台。她手心都有些出汗，关上天台的门之后，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才问：“你刚才说什么？”

他没有开口，梦里的人要提醒他这不过是个梦了吗？

他不想知道。

明雾见他不说话，面露焦急：“你是不是……”

湛苛用手捂住她的嘴，明知是徒劳，仍然对她说：“我不想醒。”

明雾扯开他的手：“你认为这是个梦？”

他的眼底出现痛色，面无表情道：“这当然不是梦。”

“既然你觉得这是个梦，那是什么时期的湛苛在做梦？”她观察着他的表情，“该不会是……我认识的湛苛吧。湛总？”